第7章回門宴袒護他接連幾天，方淩伊都陪在林青柏身側。學院那邊她正好請了婚假不用去。
林青柏看著方淩伊趴在桌麵上看戲本，眼眸含笑。
方淩伊的存在對於林青柏來說，就像院裡移栽了一株名貴花草。需要他時時看著望著，不能渴到，不能曬到。似孩子又不是孩子。
“妻主。”
方淩伊從書本中探頭：“嗯？”
林青柏輕聲細語道：“明日我便回門了，可否請妻主明日早些……”起床。
他一時斟酌著，話凝在了此刻。
方淩伊這次回應的很快：“去你家當然是按你家的規矩來。”
“誌華和我提過了，明日需早起。”
方淩伊的身體是有問題的。她非常嗜睡，這種情況隨著她的長大越來越嚴重。
方相在朝為官，為了方淩伊的癡症，從小教導她沒少費心思。其中耳提麵命的就是，要遵循外麵的規矩。家裡麵方淩伊怎樣都行，可到了外麵必須守禮。
“誌華？”林青柏垂眸斂神。
這些天下來，林青柏本以為他和方淩伊會水乳交融，可天黑後他們是蓋著被子純睡覺。
每當他想更近一步，方淩伊便會無辜地喊道誌華。要不是誌華是女子，林青柏恐怕要以為她便是那個傳說裡的童養夫。
這其中的依賴難以明言。
“嗯。”
方淩伊淡淡應下，眼神便又落在戲文中。
“你很喜歡誌華嗎？”林青柏眉眼微垂，好似隨口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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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淩伊頭也沒擡：“喜歡啊。”
機器人天然對人類有好感。
林青柏語氣微沉：“如若是她當你的夫郎，你喜歡嗎？”
他臉上的笑越發溫柔，可眼神卻映著微晃的燭火，好似在引誘飛蛾撲火。
方淩伊嘴角微抿，思考道：“可她是女子。”
林青柏很快抓住了方淩伊的重點，他看著方淩伊，語氣更輕：“不管性別之分，你想嗎？”
方淩伊聞言直接奔著火燭撞去：“想。”
她當然想讓誌華永遠也不離開她。
誌華是家生子，如果說皇甫瓊玉是作為方淩伊的童養夫被培養的，那誌華就是作為方淩伊身後最利的一把刀而培養。
方淩伊學什麼，誌華便能學什麼。可以說方淩伊的大部分啟蒙，靠的都是誌華。
她們是彼此間最親密的人，關係早已超出了主僕情誼。方淩伊闖禍誌華擔責，更像是一種詭異的戰友情。
他望著方淩伊單純的眉眼，心下微嘆。果然如他所料，方淩伊根本不懂什麼是喜歡，她甚至連“夫郎”的含義都不明白。
她隻是需要一個她熟悉的，或者是可以被她熟悉的人陪著她。
方淩伊對上林青柏的視線絲毫不避，反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眼中是好奇探索，卻不像在看一個異性，是單純對他這副皮囊的好奇。
林青柏不知道是不是夜深人靜，他也變得幼稚起來，竟然跟著方淩伊玩起了眼睛盯眼睛遊戲。
他看著如玉麵像般的方淩伊，眼眸微動，緩緩移開視線。
而方淩伊早就將視線移開，她看著林青柏脖頸處的紅痣，又看著與她截然不同的突出喉結，俯身靠近他。
冷香襲來的那一刻，耳邊卻是揮散不去的熱意。
隻見方淩伊道：“我可以摸一下嗎？”
“這裡的紅痣好漂亮。”
熱氣與冷香，一個侵蝕大腦一個入侵鼻腔。林青柏挺直的脊背微僵，薄唇張了又抿，抿了又張。
她什麼都不懂。
他沉默的有些久了，一般這種情況，就是方淩伊回答不上來的時候，也就是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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