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變了又好似什麼都沒變。
方淩伊看著一如既往給自己整理衣服的夫郎，看著他清雋的眉眼，很難將他和昨夜動情的人聯繫起來。
可莫名的，她很喜歡看林青柏依賴她的樣子。
林青柏感受到方淩伊的視線，手下動作不停，隻是默默將那個香囊給拿在手中：“妻主，這個香囊髒了，待清洗過後再戴它吧。”
方淩伊看著被人握在手中的香囊點點頭，一側的林青柏趁機又問：“妻主有喜歡的圖案嗎？”
他問了個好問題。
方淩伊並不知道喜歡是什麼，她唯一的‘喜歡’是程序設定好的人類。
她眼神空了一瞬，像是在回憶又像是什麼都沒有看進去。
林青柏看著她的眼神，雙手拿著那香囊摩挲了一下。他好似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她道：“我不知道。”
喜歡。
對於她來說，是連帶著喜歡人類所喜歡的東西。就連討厭也是。
喜歡方夫郎，喜歡林青柏，喜歡他送給自己的香囊，喜歡父親送給她的鴛鴦扣。
討厭讓方夫郎變得苦苦的眼淚，討厭每天端進她屋裡的葯，這讓她變得好苦好苦。
林青柏看著這樣的方淩伊，覺得他似乎觸碰到了最真實的她。他輕輕笑了：“那妻主有討厭的東西嗎？”
討厭。
“葯。”
這次方淩伊回答的很快，眼神也像是落在了某處。
林青柏見此頷首：“葯太苦了，我也不喜歡。”
他頗為認同地說讓方淩伊的視線落向他，他垂眸回望過去：“那我每天給妻主綉一個新香囊，妻主看一看上麵的圖案，總會找到自己喜歡的。”
他說著，直接把自己腰間的香囊拿下，上麵綉著青竹：“這個，便是我喜歡的竹子。”
這句話觸發了方淩伊的被動程序：“我也喜歡。”
林青柏聞言一愣，他眼睫垂下遮住了眼底的神色。他想說些什麼，卻什麼也沒說，最後輕輕化為一個“好”字。
香囊最後佩戴在方淩伊的腰間，杜銘瑄見她腰間換了香囊，便善意地打趣道：“這又是你那位夫君給你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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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淩伊聞言搖頭：“這是他的。”
言外之意，不是給我的。
杜銘瑄抄她功課的手一頓，清晨短暫的休閑時光因為這句話變得有些沉默。
她誇張的揉了揉自己胳膊：“咦。”
本來贈荷包香囊就夠示情意了，方淩伊倒好，直接戴了人家的貼身香囊。
還未等杜銘瑄開口調侃，一側的女君猛然咳嗽幾聲，像是在觸發什麼號角。
杜銘瑄擡眸間看到一抹月白身影，眼疾手快的將方淩伊的功課給她丟回去。
下一瞬，眾學子齊刷刷喊道：“夫子。”
那被稱為夫子的長者麵容嚴肅，薄唇自然下垂，彷彿正在發怒。
楚秋何眼皮微垂，眼神掃視著杜銘瑄和方淩伊，見二人的小動作眼神一變，徑直向她們走去。
杜銘瑄臉上揚起討好的笑，雙手欲蓋彌彰的壓住自己的書本。
楚秋何淡淡瞥了她一眼，俯身伸手卻拿起方淩伊桌上的宣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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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淩伊乖巧坐正，等待夫子批閱。
楚秋何看到方淩伊這一手爛字，無情道：“罰抄二十遍。”
“若是蚯蚓來了，恐怕要在這裡安家了。”
字如蚯蚓在爬，夫子罵人還是太有文化了。
這話一出，離方淩伊最近的杜銘瑄“噗呲”爆笑出聲：“哈哈哈——嗝。”
楚秋何冷眼看過去，立馬讓人噤聲。
方淩伊卻麵色端正，楚秋何暗自點頭，而後皺著眉認起字來。
在辨認出她的論點後，楚秋何嘴角微微上揚。她拿著方淩伊的文章：“散堂後去寮房找我。”
寮房，就是夫子課後休息暫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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