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舊識一夜窺見一年前皇宮夜宴。
方淩伊一進來皇甫琉因那雙琉璃瞳便鎖定了她。在這心思各異的夜宴上，方淩伊身上的氣質實在太打眼了。就好比人造燭火與天上自然的月光。
同時看向方淩伊的，還有她手腕上盤著的黑蛇。
皇甫琉因身上的小寵最喜歡親近這樣的人了。她垂眸默默摸了一把手腕上的小蛇頭，卻擡眸看向方淩伊：“乖。”
“再等等。”
今天的夜宴實在熱鬧，方家的童養夫竟然搖身一變成了皇家子嗣。這無疑是樁醜聞，無論是陛下還是方相，都不會輕易讓此事外傳。自然也不會輕易放人離開。
皇甫琉因隨宮男起身離開宴會，手上的小寵卻消失不見。
她循著小寵的蹤跡再次見到方淩伊時，已是在偏殿的幽靜小路上。
她正獃獃地回眸，不知道是在看那年久失修的宮殿還是發現了身後的小寵。
帶領方淩伊的宮男則發現了皇甫琉因，他們齊聲道：“殿下。”
方淩伊這才回眸，那白玉般的側臉在身側的提燈下，顯得有幾分溫潤的紅意。她的髮髻隨風舞動，朦朧了眼前人的視線。
皇甫琉因對方淩伊感興趣，不僅僅是因為她長得好看，而是因為她的頭骨長得特別好。
此刻風起的一瞬，她倏然發覺方淩伊的骨架也很好看。
皇甫琉因笑著走上前去，伸手接過宮男手中的提燈：“我來送方女君回去吧。”
殿下說話誰敢不從，宮男縱使有疑，還是快步離開這裡。唯有搞不清狀況的方淩伊靜立在原地。
皇甫琉因淡淡瞥向她，將手中的燭火熄滅，似恐嚇道：“他們不要你了。”
“跟我走吧。”
她側身對著方淩伊伸出手。
方淩伊隻知道她是殿下，可在幽暗的小徑上，她並沒有看到那雙標誌的琉璃瞳。
她見此反應了幾秒，並沒有皇甫琉因預想中的哭鬧，反而握住了皇甫琉因的指尖。
皇甫琉因神色一僵，方淩伊就像是試探的小動物一樣。見她沒有動作，便大膽地將整個手放上去，並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
皇甫琉因並不是這個意思，她對方淩伊伸出手純粹是為了讓小寵上來。
可方淩伊握都握住了，她也不好把人甩下去。皇甫琉因一下啞聲，可小寵見自己的位置被佔了，直接暴躁起身，一口咬在方淩伊的腳脖處。
方淩伊隻感到一陣刺痛，而後單腿變得有些麻。還不等她開口，一側的皇甫琉因就立馬扶住她，讓人坐下。
皇甫琉因有些懊惱地蹙眉，她是想讓小寵與方淩伊親近不假，可不是這個時候出手啊。宮男肯定會向國夫稟告，是她接走了方淩伊。
她蹲下身，雙手撫上方淩伊的腳踝。一側的小寵安順趴在地上。怕方淩伊看出什麼端倪，她直接讓小寵離開這裡。
“你別怕，這蛇毒頂多讓人難受，但並不緻死。”
她說道，伸手褪去方淩伊腳上的襪套。方淩伊看著她眼神清亮：“哦。”
難受？
好像除了一開始的麻勁便沒有什麼了。
皇甫琉音這時也察覺到不對勁。雖說方淩伊反應慢不愛說話，可蛇毒應該會讓她喊疼才對，為何她神色如常、鎮定自若。
她荷包裡隨身帶著解藥，此刻那瓶解藥被她握在手中，遲遲沒有撒下去。
“疼嗎？”
皇甫琉因輕聲問道，像是幽靜小路上襲來的一陣涼風。
方淩伊聞言先是誠實地搖了搖頭，而後想起方相方夫郎多年的囑託，出門在外，隻要身體有磕碰，不疼也要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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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硬地停下搖頭的動作，手上的燈火卻將其照得清清楚楚。
方淩伊嘴唇一張：“疼。”
“嗬。”
皇甫琉因嗤笑，騙子。
她哪裡像是疼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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