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有來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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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會，不生氣，了。我，我，覺得，你，有點……好笑。”
韓非思考許久，才想到好笑這個詞。可能不太貼切，但確實用別的都不合適。
嬴姝一下子從炕上站起來，掐著腰質問他：“你真的很可惡誒！我好心安慰你，你還說我好笑？”
韓非看著這個站起來比自己坐著高不了多少的小女孩，磕磕絆絆的解釋道：“謝謝，你。我知道，知道，你在安，安慰我，但是，你這樣，說話，給我的，感覺，像是，初聽到，‘白馬非馬’的荒謬。”
“那你以後都叫我名學大家好了。”嬴姝緩緩坐下，順杆往上爬。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韓非聽了哈哈大笑，笑到口水嗆到自己，咳嗽不止。
嬴政和成蟜眼疾手快，一個拍背一個遞水。
啪啪啪——
“師兄好點了嗎？”
“師兄快喝口水。”
緩了好一會，韓非還是覺得口腔中有酸意。
“好多了，多謝！”
過了這陣兵荒馬亂，四個人重新坐好。
“如果，我是，說，如果……”韓非的聲音越來越輕，“如果，將來，秦國也，到，此，境地，你，會，怎麼，辦呢？”
韓非死死的盯著嬴姝，想從她嘴裡聽到答案。
“放肆！”嬴政的臉色這次真的沉了下來，“我大秦必然萬年不衰，我嬴氏，千世、萬世可為君！”
“師兄慎言！”成蟜肉嘟嘟的小臉蛋上也爬上怒意。
屋外傳來敲門聲，而後是去糠的聲音。
“公子！”
“無事！”嬴政氣的一甩衣袖，差點把案幾帶倒。
韓非維持剛剛的坐姿，死死盯著嬴姝，他想知道，剛剛這個用詭辯勸慰自己的小姑娘，在自己遇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會交出怎樣的答案。
良久，嬴姝微微歎氣。
“要分情況吧。”
“姝兒！”
“阿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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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和成蟜沒想到她會真的回答這個冒犯的問題。
“怎麼，說？”
聽到韓非還在追問，兩人怒目而視。若不是因為同為荀子弟子，定要將此人趕出去才是。
成蟜現在也知道嬴政之前為什麼要殺他，真是個可惡的人。
“好了好了，阿兄說的不過是美好願望罷了。古往今來，就是三皇五帝那樣賢明的君主，也沒有統治萬年的。代天牧民的周王室，不也走向衰落了？
就算前幾代君主都賢良聖明，也不能保證後代沒有庸碌之才。”
“所以才要長生！”嬴政已經好久不提了，這會卻直接說了出來。
嬴姝拉過他的手，“難道聰明的人從來不會做錯事嗎？更何況長生並不存在。”
嬴政不說話了，隻是臉色依舊難看。
成蟜是明白這個道理的，但是有人說你家將來家破人亡誰能不生氣？
看他們兩個不再說話，嬴姝正色道:“假如是如今的境地，後來之人同是這片大地的兄姊弟妹，領頭之人賢德有才，我自然不會多說。
君舟民水，舟船若是有漏洞，自然會沉在水底。
若是北邊匈奴，甚至海外之人踏上這片土地，那自然要抗爭到底！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韓非收回目光，微微低頭，雙手抱拳，拱手高舉，從上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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