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中的小趙似乎預料到觀眾的反應，又放出一張繪有簡易分離式廁所的示意圖。
【大家先別急著吐。昭侯這段吐槽，看似是千金小姐的嬌氣，實則點出了一個關乎國計民生的大問題——人畜糞便的處理。】
【——並不是嬌氣。】
【——這五穀輪迴的也太粗暴一點了。】
小趙看著彈幕笑了一下，繼續介紹。
【在當時，這種“連茅圈”非常普遍。好處是省了清掏的人力，豬能分解部分有機物。
但壞處呢？第一，寄生蟲！豬吃了帶蟲卵的糞便，人再吃沒煮熟的豬肉，絛蟲病就這麼來了。第二，汙染！下雨天糞水橫流，滲入水井，霍亂、痢疾跟著就來。第三，浪費！糞便裡含有莊稼急需的氮磷鉀，這麼一混，肥效至少損失三成，還把環境搞臭了。】
天幕下的百姓沸騰起來。
“這糞便還能肥地呢？那給豬吃確實浪費了。”
“病也是吃豬肉吃出來的啊？那看樣子不能養豬了。”
“是不是得把豬圈跟茅廁分開啊，我明天就找個地方重新起一個豬圈。”
也有人覺得天幕嚇唬人，完全是小題大做。
“那麼多年都這樣養豬，之前怎麼沒問題。”
“那些庶民，自己身上有病還怨天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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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昭侯回去就跟她哥，也就是咱們的始皇帝商量對策了。】
天幕畫麵一變，出現了三頭身嬴姝穿著厚襖子，站在剛下過雨的泥地裡，指著一處髒亂的“溷廁”，小臉皺成一團，對著身四頭身的嬴政不停比劃的場景。雖然聽不見聲音，但那嫌棄的姿態溢於言表。
【據後世出土的秦簡《田律》補充條文顯示，就在這一年，鹹陽周邊開始試點一種新的“廁廄分離令”——簡單來說，就是廁所和豬圈、牛圈分開建！人糞單獨收集，在指定的沼坑中經過發酵殺滅蟲卵後再施肥，既衛生，肥效還翻倍。
根據後麵田畝稅收記錄，從這年開始，糧食產量確實有了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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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看著天幕上那個在自己麵前嫌惡揮手的小小身影，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彎了一下。天幕雖然畫得不像，但總是很可愛。
成蟜看著天幕，突然想到：“分離？就像空間裡那個……那個‘馬桶’？屎尿尿分開，然後……然後拿肥水去澆地？”他努力組織語言，把自己有限的記憶和天幕信息拚接起來。
“說的對。”嬴政肯定了弟弟的聯想，目光更亮了。他想起空間裡乾淨的衛生間，想起昨天晚上嬴姝給他們介紹的汙水管道。他們是不是也可以這樣做，雖然現在造不出陶瓷管道，但若是用陶管、或是用木闆箍成圓桶，再塗抹上防漏的桐油灰泥……這樣是不是就能實現糞便的定向收集和輸送？
【當然，改革哪有那麼容易。當時六國征戰不休，一切到要給耕戰讓步，還有老百姓嫌麻煩，不肯改。但架不住效果好啊！
昭侯在鹹陽城外的村落先行試點，請農家子弟研究漚肥還田，一年之後，這個村落不僅畝產有所提高，百姓生病的情況也變少了。】
天幕上開始出現對比圖：左邊是疫病流行的村落，右邊是試點後炊煙裊裊、百姓麵色紅潤的裡聚。
【衛生即戰力！歷史上因為衛生問題而爆發瘟疫的事件也不少。1854年倫敦寬街霍亂是公共衛生史上“衛生缺陷直接釀疫”的經典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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