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稷認真的聽著小曾孫子的提議。聽起來還不錯，現在也還沒有這樣的教學模式，不過他們老秦人在變法革新這一塊熟的很。
“政兒說的有理。咱們花費那麼大功夫，不能白費力氣。這鹹陽學宮還是考慮的晚了一些，現在再選址、修建，不知道要幾年功夫。”
嬴稷覺得自己還是有點過於謹慎了，非要看到紙再考慮，其實可以先建起來嘛，有備無患。
“曾大父。鹹陽學宮需要時間，正好我們可以藉此機會先開辦蒙學。”嬴姝提出另一個問題，“學宮建好了，需要學生和夫子。現在也有紙了，我們為什麼不培養一批自己的學生?現有的田夫、裡典，也不是人人都識字，政令傳達容易出現差錯。”
嬴稷聽了嬴姝的話，撫須道：“這與商君愚民之策不符啊。”
“但是，我們的目標也不是要把他們培養成多麼有才華的學士。像兄長剛剛所說，農人學農，醫者學醫，他們隻要學習秦法、農桑相關就好了。”
“如此可行。秦人是該皆學秦法。農人多學一些也能提高地產。”
“就是嘛，現在有了紙，我們把想要教授的東西整理成書。這不是教化之功嘛！”
嬴政和成蟜也在一旁附和。
“那要讓誰來編寫你說的書呢？”嬴稷問道。
“讓各家自己來。基礎的蒙學，我們自己有現成的《史籀篇》，或者我們挑一些常用字讓博士編一冊。給小孩子看，最好圖文並茂。”
“是個好主意，但是一張一張畫，要耗費不少時間，成本也高。孤看你們的樣子，也不打算隻讓貴族子弟進學吧。”
嬴姝撇了撇嘴：“他們怎麼會自降身價去做小吏呢？曾大父不必擔心這個問題。”
嬴姝指了指桌案上嬴稷的私印：“把圖刻出來，刷上墨印到紙上就好。”
嬴稷的目光落在那一枚方印上：“善！實在妙極！隻要工匠在木闆上反刻一遍，刷墨鋪紙，一天印上一百張、一千張也能行。”
“明日，孤就同大夫博士商議此事，先準備蒙學試試手。”嬴稷挨個拍了一下三個孩子，“今日回去早些休息，明日別忘了去讀書。”
嬴稷畢竟年紀大了，宴席上也喝了不少酒，這會也有些昏昏欲睡，揮揮手讓孩子們自己走了。
三人從宮殿出來，手裡拿著一遝嬴稷給的紙。西斜的太陽照在紙上，投下一片橘紅。
“快走，等回去試試。”嬴政招呼兩個弟弟妹妹，他迫不及待要試試這個秦紙了。
沒錯，秦國君臣默契的給它取名秦紙。
他們秦國造的當然是秦紙。
什麼？天幕教的。天幕上難道說的不是他們秦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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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回到自己的宮殿。嬴政取出一張紙，鋪在桌案上，持筆寫下一個“秦”字。他兀自欣賞一會兒，又把筆給嬴姝。嬴姝也模仿著寫在旁邊。接著把筆遞給成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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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蟜沒有那麼興奮，上輩子已經興奮過來。對於他倆是第一次見紙，自己可不是。再說了，他一個兩歲的孩子自己拿著匕吃飯都有點費勁，能寫出什麼驚世之作。
他在紙上隨意畫兩筆，保持了隊形。
今日下午沒有上課，嬴政還有些不適應，這會天色也不晚，他打算回寢殿再讀一會書。
嬴姝叫來善衣，要同她商量一下衣服的事情。成蟜也惦記著他的猛虎下山，乾脆跟著嬴姝一起走了。
“善衣姊姊，阿兄今日穿著你做的衣服去赴宴，曾大父可歡喜了。還特意囑咐，讓他那件做好後，也要快些送去。”
善衣臉上飛起一抹紅霞，她應道：“奴婢明白。公子政那件完工後，奴婢便全力趕製大王的。隻是這金線刺繡，費眼費力，還需要些時日才能做好。”
“好姊姊，我知道。慢工出細活，這都急不得。”
成蟜在一旁掰著手算，大王的、太子的、華陽夫人的……他年紀最小、地位最低，得排到最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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