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是臣浪蕩了祁清和的指腹帶著薄繭擦過她肩頭，像在撫弄一件易碎的瓷器。
李含章偏過頭，便能看見他腰腹纏著的紗布。
“葯又白上了。”她伸手想要觸碰，卻被他反手握住了指尖，抵在唇邊輕輕一碰。
“不礙事。”祁清和的聲音低下來，帶著某種刻意壓製的啞意，“殿下心疼臣？”
李含章被他這副模樣弄得又氣又笑，索性抽回手，往後靠進柔軟的衾枕裡，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你身上有傷，小祁大人倒是說說，要怎麼個侍奉法？”
祁清和眸色一深，掌心貼著她的腰線緩緩下移。
語調仍是那副端莊清正的做派，說出來的話卻讓李含章耳根一熱，
“臣雖負傷在身，但這雙手、這張嘴，都還是好的。”
燭火跳了跳，在他瓷白的臉上鍍了一層暖色。
紅痕沿著雪白的肩頭一路綻放。
“別……”李含章眼角噙淚。
攥著他的手腕不想他繼續。
“殿下，抖這麼厲害，得叫出聲來…”
他聽話的收回手，當著她的麵，品鑒著上麵沾-染的花-蜜。
“很香，很甜。”
他神情幾番變化，掌心緩緩覆上她的臉頰。
祁清和沒說話，隻是俯下身，將額頭抵在她膝上。
李含章最先感受到的是他的鼻樑，再是他的唇。
過了片刻，他才悶聲道：“喜歡嗎？”
李含章怔了怔，指尖不受控製地落在他發頂，觸到那根白玉簪時停頓了一下，還是輕輕抽了出來。
墨發散下來，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祁清和。”她喚他。
他擡起頭來，鼻樑上粘著水光，目光卻清正得不像在說混話：
“殿下想聽琴麼？臣新學了一首曲子，指法還不算嫻熟，但勝在心意誠。”
李含章沒忍住彎了彎唇角：“你大半夜翻牆進公主府，就為了給我彈琴？”
“翻牆？”祁清和微微揚眉，“臣是走進來的。”
他愈發放肆，不斷的探索。
良久，他輕咬，“可以嗎？”
感覺充斥著李含章的四肢百骸。
“蠻蠻…可以嗎？告訴我。”
他擡起頭，舔-舐嘴角的水光。
聲音低沉沙啞：“忍一忍，快好了，好喜歡……”
結束後他起身去取琴，李含章卻拉住他的袖子，將人拽了回來。
這一下用力過猛，祁清和整個人往前傾了傾，一隻手撐在她身側才堪堪穩住，兩個人忽然就離得很近。
“別彈琴了。”李含章的聲音輕下去。
祁清和終於低下頭，卻不是吻她的唇，而是將那枚吻落在了她鎖骨上方那顆小小的硃砂痣上，像信徒叩拜神明，虔誠得不像話。
他的聲音模糊在她頸窩裡，帶著微微的笑意，“是臣浪蕩了。”
真的好像與李含章融為一體。
屋內燭火未滅，卻比滅了更讓人意亂神迷。
李含章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將那最後一寸距離也碾碎在唇齒之間。
“傷。”李含章在間隙中含糊地提醒他。
“不疼。”祁清和騙她。
窗外的風忽然大了起來，將半掩的窗扇吹得咯吱一聲。
更夫敲過了三更，悠悠的梆子聲穿過長街短巷，又被風吹散在夜空裡。
而屋內終於安靜下來的時候，祁清和側躺在床榻外側，手臂攬著李含章。
李含章盯著腰腹那片血跡看了許久，忽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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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著腳走到櫃前翻出一卷乾淨紗布和藥膏，回來沉默地拆開他腰間紗布。
祁清和垂眸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麼？”她沒擡頭。
“笑臣的法子，”他慢悠悠道，“果然還是輕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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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含章手上動作一頓，擡頭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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