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那麼簡單……是什麼意思?”
溫知蕎在腦海裡追問,聲音虛弱,卻透著一股執拗。
小七的光球閃爍頻率變了,那股咋咋呼呼的勁頭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冷靜、甚至有些殘酷的係統分析模式。
【晏時予的數據模型存在一個極不穩定的閾值。】
【正常情況下,閾值以下,他的人設就是‘完美哥哥’。他對你的好感度會穩定在一個很高的安全區域,他會保護你、幫助你,在溫家為你提供最大的助力。他是你在這個世界裡,除了我之外,最可靠的盟友。】
【但是。】
“但是???”
【一旦你的某些行為觸發了那個閾值,他的數據模型會瞬間崩潰並重組。善良、溫和、包容這些正麵特質會被壓製到最低,而隱藏在數據底層的腹黑、偏執、手段狠厲等負麵特質將被徹底激活。】
【屆時,他會變成一個極度危險的存在。】
小七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處理更深層的信息。
【根據我的推演,在這種‘黑化’狀態下,他的行為邏輯將完全以佔有你為核心。為了達成這個目標,他會不擇手段。最壞的推演結果是……觸發‘強製愛’劇情。】
溫知蕎的腦子嗡嗡作響,斷斷續續地接收著這些可怕的字眼。
腹黑……
手段狠厲……
強製……
最後一個詞像一道驚雷,猛地劈開她混沌的思緒。
她整個人在意識空間裡差點跳起來。
“強製愛?!”
她的聲音尖銳又沙啞,充滿了荒謬和恐懼。
“你、你再說一遍?強製愛是什麼意思?他對誰強製愛?對我?!”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是我哥啊!名義上的哥哥也不行!怎麼會有這種劇情?!”
“還有,那個閾值是什麼?什麼行為會觸發他?你快說清楚!”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炮彈,密集地砸向小七。
這太荒唐了,晏時予是那個永遠溫和包容的哥哥,是原主無論怎麼作踐都待她如初的家人,怎麼會和“強製愛”這種恐怖的辭彙聯繫在一起?
而且還是強製愛自己?
“閨蜜啊,你寫書的時候能不能不要腦洞這麼大的,我應付不了啊!!!”
【宿主你冷靜!觸發條件就是……】
小七的光球焦急地閃爍,正要說出最關鍵的信息。
突然,一陣極其尖銳刺耳的鈴聲毫無預兆地貫穿了整個意識空間。
嗡——嗡——嗡——那聲音彷彿來自天外,帶著強烈的、不容抗拒的穿透力,瞬間將小七的聲音淹沒。
溫知蕎能看見小七的光球還在她麵前拚命地閃爍,那團光的核心部位甚至模擬出了一個開合的小嘴形狀,叭叭叭地好像在吶喊著什麼。
可她什麼也聽不見。
耳朵裡,腦海裡,全都是那段粗暴又蠻橫的鈴聲,攪得她天旋地轉。
整個夢境的邊界開始崩塌、碎裂。
就在這片混亂之中,一個低沉的、帶著一絲沙啞的男聲,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嘈雜的噪音,穩穩地落進她的耳中。
“蕎蕎。”
那聲音很近,貼著她的耳朵。
“蕎蕎,醒醒。”
溫知蕎的眼睫猛地一顫。
她用力睜開雙眼。
模糊的視線一點點聚焦,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放大的、輪廓分明的俊臉。
是傅崢。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絲質睡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冷白色的皮膚和清晰的鎖骨線條。
他正俯身看著她,清冷的眼眸裡映出她此刻驚魂未定的模樣,那雙總是沒什麼情緒的薄唇微微抿著,眉頭也蹙了起來。
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得過分。
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傳來的,剛洗過澡沐浴露的香氣。
昨晚客廳裡那雙翻湧著暗流的眼睛,瞬間和眼前這張臉重合。
溫知蕎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後背緊緊抵住了床頭。
而那段在她夢裡肆虐的鈴聲,此刻正在現實中瘋狂叫囂。
她僵硬地轉過頭,看到床頭櫃上,她的手機屏幕正執著地亮著,瘋狂震動,發出尖銳的聲響。
屏幕上,來電顯示的名字像一個滾燙的烙印,灼痛了她的眼睛。
——晏時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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