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崢的手指帶著灼人的溫度,緩慢向下,
指尖觸碰到大腿肌膚的那一瞬,
溫知蕎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一個陰森的畫麵。
不是幻覺,是比幻覺更真實。
昏暗的地下室,空氣裡瀰漫著血腥與潮濕的黴味。
池逾漫不經心地擦拭著一把短刀。
他的笑容很淡,眼神卻像淬了冰的毒,能穿透人的骨頭。
畫麵一轉,那張帥氣到極具攻擊性的臉湊近了,冰冷的手指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不大,卻帶著絕對的掌控和警告。
他低沉的聲音貼著她的耳膜響起,每個字都裹著令人窒息的寒意。
“誰讓你跟別的男人上床的?”
“嗯?”
那個慵懶的上挑尾音,像一把鉤子,瞬間勾出了溫知蕎靈魂深處的顫慄。
不!
不行!
如果被池逾知道……
她不敢想,完全不敢想象那個瘋子會做出什麼事來。
他不會殺了她,他隻會用更可怕的方式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
這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下來,瞬間澆滅了她身上所有被傅崢點燃的火焰。
剛才那點迷離的情慾,在對池逾的絕對恐懼麵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不行!!!”
一聲尖銳的拒絕脫口而出,
溫知蕎猛地抽身,用盡全身力氣將傅崢推開。
巨大的反作用力讓她自己也向後彈去,後背重重撞在床頭雕花的硬木上,疼得她悶哼一聲,但這點疼痛完全無法與內心的驚濤駭浪相比。
攻守之勢再次逆轉。
前一秒還掌控著一切的傅崢,此刻被推得撐著手臂,愣在床上。
他眼中翻湧的情慾尚未褪去,卻被一層更深、更濃的錯愕與不解覆蓋。
怎麼了?
他看著她。
她雙手死死抓著被揉皺的睡裙,拚命向下拉扯,彷彿那層薄薄的布料是什麼堅不可摧的鎧甲。
隨後,她又本能地扯過一旁的絲被,將自己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驚魂未定的小臉。
臉上的潮紅還未完全褪去,殘存著方才情動的艷色。
急促的喘息帶動著胸口劇烈起伏,長長的睫毛上甚至掛著一絲生理性的淚水。
這副模樣,分明是情到濃時的反應。
可她的眼神……
傅崢的目光沉了下來。
那雙總是水光瀲灧的眸子裡,此刻沒有半分情慾,隻有純粹的、無法掩飾的……
恐懼。
不是欲拒還迎的羞澀,不是故作姿態的抗拒,而是那種看見了什麼極端恐怖事物的、發自肺腑的驚駭。
她到底在怕什麼?
怕他?
傅崢審視著自己。
他剛才的動作雖然強勢,但遠沒到會讓她恐懼的程度。
更何況,她的身體明明是歡迎的。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毫無邏輯,匪夷所思。
溫知蕎的腦子亂成一鍋粥。
怎麼辦?
怎麼辦?
她能感覺到傅崢的視線,像探照燈一樣鎖著她,彷彿要將她整個人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她又羞又慌,又怕又窘。
剛才還和他糾纏在一起,現在卻把他推開,這算什麼?
關鍵是,要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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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說“對不起傅總,剛才我腦子裡閃過另一個男人的臉,他警告我不許和你睡,所以我慫了”吧?
她要是真敢這麼說,估計就不是能不能活到大結局的問題了,而是能不能活過今晚。
她大概可以原地去世,直接在這本書裡化作一縷青煙。
不行,必須找個理由!
一個能讓他信服,或者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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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她脫身的理由!
溫知蕎的視線慌亂地在房間裡掃蕩,試圖尋找任何可以用來當借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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