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裡,
空氣裡瀰漫著昂貴的雪茄、陳年威士忌和若有若無的女士香水味,這裡是雲城頂級公子哥的遊樂場。
不遠處,有人在玩室內射箭,弓弦每一次繃緊又鬆開,都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響。
另一邊,桌球台旁,幾個男人姿態閑散地推著桿,
更角落的陰影裡,一個男人懷裡抱著一個幾乎沒穿衣服的女人,旁若無人地親熱,女人的笑聲黏膩又甜軟。
而池逾,慵懶地靠在最中央的沙發裡,與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
他端著一杯酒,琥珀色的液體在他指間微微晃動,卻沒有喝一口。
他隻是坐著,看著他們玩,一雙淺色的眸子半眯著,思緒,還停留在昨天晚上。
那個狹小又昏暗的後台化妝間。
鏡子清晰地映出一切。
溫知蕎穿著那件他親手挑選的純白色禮服,像一株被雨打濕的脆弱百合。
裙擺柔軟地垂落,勾勒出她不堪一握的腰線和挺翹的弧度。
她在他懷裡,在他手裡。
從一開始的恐懼、顫抖、小聲的嗚咽,到後來被情慾席捲,徹底失控。
她抓著他手臂的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裡,渾身顫抖著站不住,最後像藤蔓一樣軟軟地掛在他身上。
鏡子裡的她,眼角緋紅,唇瓣殷紅微腫,眼神渙散,美得驚心動魄。
那是一種極緻的、被他親手摧毀又重塑的美。
池逾眯著眼,目光落在自己戴著戒指的中指上。
他彷彿還能感覺到昨晚指尖碾過她皮膚時的細膩觸感,還有她最後在他耳邊,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求饒。
“……那娘們兒是真的帶勁,看著清純,在床上騷得要命……”
旁邊幾個人的汙言穢語鑽進耳朵,打斷了池逾的回味。
他沒什麼表情,隻是將視線從自己的手上移開,百無聊賴地掃了那群人一眼。
話題很快就從某個不知名的小明星身上,飄到了一個他們更熟悉的名字上。
“哎,你們聽說了嗎?昨晚拍賣晚宴,溫知蕎竟然一反常態,什麼都沒拍。”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一臉八卦地壓低聲音。
“我也聽說了!整晚就跟個木頭似的坐在那兒,要不是那張臉,我還以為誰家小姑娘來了呢!”
角落裡那個玩女人的男人也來了興緻,他隨手拍了拍女伴的屁股,示意她下去。
女人乖巧地從他腿上滑下來,為他點上一支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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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吸了一口,吐出煙圈,懶洋洋地加入話題:“何止啊,聽說她昨天連‘戰袍’都沒穿。就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裙子,嘖,這可不像她啊。以前哪次不是穿得恨不得把所有男人的眼珠子都勾走?”
這話一出,立刻有人附和。
“別說,她長得本來就甜,那張臉純得要死,偏偏身材火辣得不行。昨天穿那件白的,我隔著老遠看了一眼,那腰細的……反而更讓人想把那身白裙子給撕了,試試看是不是真像傳說裡那麼爽。”
男人們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鬨笑,言語間的輕佻和佔有慾,就像在討論一件可以隨意估價和把玩的商品。
池逾端著酒杯的手,指節無聲地收緊了。
他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翻湧的戾氣。
那件白裙子,是他讓人送去的。
那些不知死活的眼睛所肖想的風景,昨晚隻在他一個人的麵前全然綻放。
另一個男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池逾,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哎,說多了。我記得之前不是有傳言,說溫知蕎放話要睡了我們池總麼?怎麼樣啊池總,有沒有將計就計,好好爽一把?給我們說說唄,那滋味兒到底怎麼樣?”
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池逾身上。
起鬨聲此起彼伏。
“就是啊池總,別藏著掖著啊!”
“也不知道溫知蕎想不想睡我,我肯定好好配合著,絕對讓她爽!”
那個男人還在口無遮攔地叫囂,完全沒注意到池逾周圍的空氣已經冷到了冰點。
池逾擡眼了。
那雙半眯著的、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淺色眸子,此刻像兩把淬了冰的刀,直直地紮向說話的那個人。
沙發區的光線本就昏暗,他整個人陷在陰影裡,隻有那雙眼睛,亮得駭人。
剛才還喧鬧的氣氛,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撲麵而來的、毫不掩飾的殺氣。
池逾沒動,甚至連坐姿都沒變,隻是聲音很低,帶著一絲被壓抑到極緻的怒火,一字一頓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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