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總，剛剛其他幾家有意向的供應商先後打來電話。”
“意思是，不考慮跟傅氏集團的合作了。”
傅崢擡眼。
“下午那家有點意向的李總呢。”
周嚴立刻低頭。
“李總公司的副總剛才聯絡過。”
“他說可以和傅氏合作，但今晚必須見到您。”
“要親自和您談。”
傅崢眉頭鎖緊。
“為什麼不是李總。”
周嚴咽了口唾沫。
“查過了，說是李總老家突髮狀況，連夜趕回去了。”
“那位副總的說辭和李總助理那邊完全對得上。”
周嚴小心翼翼打量老闆的神色。
“傅總，今晚要去嗎？”
傅崢擡手揉按著突跳的眉心。
太巧了。
幾家供應商同時毀約。
李總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回老家。
一個副總跳出來要求親自見他。
簡直像是一張提前織好的網。
“原來那個供應商。”
傅崢嗓音沉冷。
“為什麼突然違約？查到原因沒。”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江玥推門走進來。
她穿著職業套裝。
懷裡抱著一疊資料。
清秀的臉上滿是認真。
“傅總，查到了。”
她快步走到辦公桌前。
將最上麵的一份文件遞過去。
“原來那家供貨公司突然解約，是因為他們內部資金鏈斷裂。”
“為了自保，私下把產能全部抵押給了海外的一家風投機構。”
江玥條理清晰地分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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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投機構要求他們必須切斷國內所有大額賬期合作，改為現結。”
“他們賠不起違約金，隻好隨便找個借口先毀約。”
理由無懈可擊。
每一環都嚴絲合縫。
絕對不會讓人起半點疑心。
傅崢翻看著那份詳盡的調查報告。
數據詳實，甚至附帶了那家風投機構的流水證明。
他合上文件。
視線越過紙張邊緣，落在周嚴身上。
周嚴後背一涼。
瞬間讀懂了老闆眼裡的潛台詞。
“傅總，溫總那邊還沒正式接手這個項目。”
“溫氏目前跟進的隻有江助理一個人。”
“江助理又是溫總的私人助理，所以暫時代表溫氏在這邊處理。”
傅崢重新看向江玥。
江玥微微垂下眼睫。
雙手交握在身前。
一副安分守己、全心全意為工作著想的模樣。
傅崢沒說話。
那份詳盡的報告確實挑不出毛病。
他將文件扔回桌麵。
“走。”
“去見見那位副總。”
江玥立刻擡起頭。
“傅總，我跟您一起去吧。”
她語氣誠懇。
挑不出半點逾越的錯處。
“畢竟這是傅氏和溫氏共同的項目。理應一同出麵。”
傅崢的動作停頓了半秒。
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這便算作默認了。
江玥心底湧起一陣隱秘的狂喜。
夜色沉沉。
黑色的邁巴赫平穩行駛在城市主幹道上。
車廂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傅崢摸出手機。
屏幕亮起。
光線刺入眼底。
手指無意識地滑動著通訊錄。
停在“溫知蕎”三個字上。
那個女人。
最近變了很多。
不再像以前那樣歇斯底裡，也不再化那種濃艷紮眼的妝。
傅崢盯著屏幕上的號碼。
大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
就在撥通的前一秒。
傅崢按滅了屏幕。
手機被隨手扔在一旁的真皮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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