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宴會二金髮碧眼，一條Dior高定禮服裙穿得像是長在她身上一樣，手裡端著香檳，渾身上下散發著“我從小就是C位”的氣場。
身後還跟著一男一女，像兩尊護法，明顯是她的核心社交圈。
“沈溪，你躲在這兒幹嘛呢？”金髮女孩用帶著法語口音的英語說道，目光隨即落在林舒禾身上，“這位是？”
“新生，她叫林舒禾，中國來的。”沈溪主動介紹，“她之前在切爾滕納姆讀書。”
金髮女孩，後來林舒禾才知道她叫索菲·德·蒙莫朗西，姓氏在法國貴族史上能翻到的那種。
她上下打量了林舒禾一圈。
視線從她的百達翡麗滑到高跟鞋上，林舒禾穿的是Roger Vivier的黑色方扣鞋，不是當季新款，在二奢店淘到的，品相很能打。
索菲沒急著表態，頓了大概兩秒鐘，才伸出手：“索菲。歡迎你。”
林舒禾握住她的手，力度不輕不重，恰好兩秒後鬆開。這個動作她在鏡子前麵練了不下幾十遍，要做到自然、從容、不卑不亢。
“謝謝，索菲。”她收回手，客氣的誇讚：
“你這條裙子真好看，是Maria Grazia Chiuri這季的高定吧？我在巴黎秀場上看到過。”
這句話是她精心準備的一顆糖。
實際上她當然沒去過Dior高定秀，她連巴黎都沒踏進去過。
但她把近三季的高定秀圖翻來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每個係列的標誌性細節都刻在腦子裡。
索菲這條裙子袖口的褶皺手法，正好對上了這一季的設計元素。
果然，索菲眼底的審視鬆動了一點，變成了一種微妙的笑意：“你去了那場？前排位置可不好拿。”
“托家裡一個做贊助的朋友弄的邀請函，”
林舒禾笑著抿了口香檳，輕描淡寫地繞過去，“位置不算太好，但能看到實物就值了。”
點到為止，不給對方追問細節的機會，這是她從無數社交攻略裡學到的黃金法則。
就在這時，腦子裡“叮”了一聲。
【叮！沈溪對‘林舒禾就讀於切爾滕納姆女校’的信任度上升，當前信任評估：初級。獲得獎勵：300歐元。累計到賬：300歐元。】
三百歐，林舒禾在心裡默默換算了一下，摺合人民幣兩千出頭。
夠她吃幾頓像樣的飯，但要是真跟這群人出去逛街，估計連個包扣都買不起。
還得加把勁啊。
“你們聊什麼呢？”跟著索菲來的那個男生插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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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棕色的頭髮，五官輪廓很深，穿一套剪裁極好的海軍藍西裝，領帶是Hermes的經典款，笑起來帶著點玩世不恭的味道。
“聊Dior的秀呢。”索菲說。
“無聊死了。”男生笑著搖頭，但目光卻落在林舒禾身上，“你是新生？哪個國家的？”
“中國。”林舒禾說，“你呢？”
“義大利人，叫我馬特奧就行。”他伸出手，“你叫什麼？”
“舒禾。”
“舒——禾？”馬特奧用生硬的中文重複了一遍，發音歪歪扭扭的，但態度挺認真，“什麼意思呀？”
“舒展的禾苗的意思。”林舒禾解釋了一句，然後自然地切換話題，不讓焦點一直停在自己身上，
“馬特奧，你英語幾乎聽不出口音誒，在國際學校長大的嗎？”
“是，小時候瑞士、紐約都待過。”馬特奧說，“你喜歡瑞士嗎？”
“才來不到一天呢，還沒法下定論。”林舒禾微微偏頭，裝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
“不過昨天從機場過來的時候看到日內瓦湖了，比我想象的安靜好多。不像蘇黎世那邊，金融味兒太重，整個人都緊巴巴的，不太適合慢下來。”
她這番話是刻意說的。
在私校和歐洲上流圈子裡，慢生活是一種隱形的階級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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