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手機簡訊她把酒單翻回雞尾酒那頁，正想找個自己認識的，阿米娜湊過來看了一眼：“這家的Old Fashioned不錯，你要不要試試？”
Old Fashioned。林舒禾認識這個名字。她的知識庫裡有一條筆記：威士忌、苦精、糖、橙皮，經典款，花樣不多但最考驗調酒師的水平。
“好啊，”她點頭，“正好想喝威士忌。”
阿米娜在平闆點單上劃了幾下，全程沒看價格。
林舒禾後來偷偷瞄了一眼自己那杯的價——四十八法郎，摺合人民幣將近四百塊。
酒端上來的時候林舒禾端起來晃了晃，湊近聞了一下。這不是裝的，她是真在聞。來之前她在B站刷了不下二十個品酒視頻，從威士忌種類到聞香方式到品鑒術語全學了一遍。
“這杯用的是伍德福德珍藏，”她對著燈光看了看顏色，又聞了一下，“有焦糖和橡木的香氣，橙皮的苦味壓得剛好。”
馬特奧坐在對麵挑了挑眉：“你還懂威士忌？”
“我爸愛喝，我跟著蹭了一點。”林舒禾笑了笑，抿了一口。
烈酒入喉的瞬間像被火燎了一下，她眼睛差點泛出水光，硬是憋住了，麵上保持著一副“嗯這味道真不錯”的從容表情。
實際上她喝過度數最高的東西是超市買的八度果酒，哪受過這種刺激。
【叮！馬特奧對宿主“品位成熟且知識麵廣”信任度上升，當前信任評估：中級。獲得獎勵：800歐元。累計到賬：4300歐元。】
四千三了。林舒禾在心裡放了個小煙花，麵上還是那個恰到好處的微笑，繼續一小口一小口抿那杯讓她喉嚨發燙的威士忌。
幾杯酒下去包間裡的氣氛越來越鬆。
艾瑪和沈溪在聊巴黎新開的一家精品酒店，索菲和兩個男生討論一個醫療基金的項目，阿米娜去補妝了，馬特奧坐到林舒禾旁邊開始聊他在托斯卡納的莊園。
“我們家在那邊有個葡萄園，”馬特奧手指在酒杯邊緣畫圈，“產量不大，但品質很好。你喝紅酒嗎？”
“喝一點。”林舒禾說，心裡默默祈禱他別當場從酒櫃裡掏一瓶讓她盲品。
“那下次給你帶一瓶我家的酒嘗嘗。”馬特奧笑著說，眼神裡有一點不太藏得住的好感。
林舒禾注意到了那點好感，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利弊。
機會在於，馬特奧要是對她有好感，會更容易相信她的偽裝。危險在於，好感可能導向更深層的社交，比如單獨約，那意味著她得做更多的準備、編更多的謊。
她還沒想好怎麼接這話，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簡訊，陌生號碼。隻有一行字：
“切爾滕納姆女校2009年就換了校徽設計，舊版別針2015年停產了。你在哪兒找到的？”
林舒禾的手指驟然收緊，手機差點從手心滑出去，後背瞬間浮起一層冷汗。
誰發的？
怎麼知道她在切爾滕納姆這事兒上說了謊？
林舒禾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大概有十秒鐘，手機屏幕的光把她的臉照得有點發白。
大腦在最初的空白過後，像被人按了快進鍵一樣瘋狂運轉起來。
切爾滕納姆的校徽，2009年換的設計，2015別針就停產了，這些東西她根本就沒查到過。
她查的是建校年份、校訓、知名校友、學校主樓長什麼樣，誰會想到去查一枚別針是哪年停產的啊？
可偏偏有人查了。不但查了，還在她入學第二天就精準地戳了過來，像一根針紮在氣球最薄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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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地擡起頭掃了一圈包間裡的人。
索菲在聊天，阿米娜還沒回來，艾瑪和沈溪笑得前仰後合，沒有人看她。
但她的視線最終落在了包間玻璃牆的倒影上。
走廊的暗處，一個金髮的身影斜靠在牆上，正隔著玻璃看向她的方向。
萊昂。
不是說跟誰都不怎麼說話嗎？
不是別太在意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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