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萊昂的試探他小時候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索菲說，"我父母和他父母是世交。我們從小就認識。"
"你們關係很好？"林舒禾問。
"算是吧。"索菲說，語氣裡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但他後來……不怎麼跟人來往了。你知道的，有些人經歷過一些事情之後，就會變成那個樣子。"
林舒禾聽出她有所隱瞞，也沒有追問，隻是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
索菲看了她一眼，目光裡有一種她讀不懂的東西。
"你對人很寬容。"索菲說。
"不是寬容，"林舒禾想了想，"是我覺得每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麵，不需要解釋給所有人聽。"
這話說得她自己都差點信了。但索菲顯然很受用，她微微側頭，像是在重新打量林舒禾。
"叮！索菲對宿主'成熟通透'產生好感，信任評估：初級→中級。獲得獎勵：800歐元。累計到賬：6520歐元。"
林舒禾還沒來得及在心裡慶祝，大廳裡的音樂忽然停了下來。
然後音樂變成了鋼琴獨奏，一個女人走到鋼琴前坐下，開始彈唱一首法語歌。
人群安靜下來，林舒禾趁機從壁爐邊離開，走向大廳另一側的酒水台。她需要一杯水，也需要一個獨處的空間來整理思緒。
酒水台在大廳的一個凹室裡，位置相對隱蔽，燈光也比主廳暗一些。林舒禾走過去的時候，發現那裡已經有一個人了。
萊昂靠在酒水台旁邊的牆上，手裡握著酒杯，正在看牆上一幅油畫。聽到腳步聲，他側過頭看向她。
這一次沒有隔著半個花園的距離，沒有人群的遮擋。他們之間隻有不到兩米。
"林舒禾。"他說出了她的全名，發音比第一次見麵時準確了很多，沒有了那種生澀的調子，像是練習過。
"萊昂。"她也叫了他的名字，語氣平靜。
沉默了一秒。她伸手從酒水台上拿起一瓶依雲礦泉水，倒進玻璃杯裡，動作不急不慢。
"你很會選位置，"萊昂忽然說，"壁爐邊的照片牆，是全場唯一能看到所有出入口的地方。你在看什麼？"
林舒禾倒水的手沒有停頓，她早就預想過類似的對話，但沒想到萊昂會這麼直接。
"我在看那張你小時候的照片，"她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你騎著小馬，笑得特別開心，和現在不太一樣。"
這是一種防守反擊，回答了他的問題，但把焦點拋回給了他。
萊昂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但他的眼神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很短，短到林舒禾差點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人都會變。"他說。
"是嗎？"林舒禾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還是說，人隻是學會了藏起自己不想讓別人看到的部分？"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林舒禾自己也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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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她計劃中的台詞，她本來打算用更溫和的方式來應對萊昂，但這句犀利的話像是從身體裡自己長出來的，不受控製地脫口而出。
萊昂看了她三秒鐘。那三秒鐘裡，林舒禾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然後他笑了。
不再那種似笑非笑的嘲諷，而是一個真實的，帶著某種意外之喜的笑容。笑容很短暫，但足以讓人看清很多東西。
"有意思。"他說了第三遍這個詞。
林舒禾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萊昂，你躲在這裡幹嘛？"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法語口音，語氣親昵。
林舒禾轉過身，看到一個大約二十七八歲的男人走過來，長相和索菲有幾分相似，同樣的深色頭髮，同樣的高顴骨和瘦削的下頜線。
他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領口敞開，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隨意而優雅的氣質。
"我哥。"索菲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了過來，站在林舒禾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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