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偽裝第三十天沈溪就更誇張了，她直接用手機對著林舒禾拍了一張，然後發了一條消息，林舒禾的手機在包裡震了兩下。
索菲也看到了她第一個走過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紅色的絲絨長裙，頭髮盤起來，耳邊是那對鑽石耳墜。
她看看萊昂，又看看林舒禾，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你來了，"索菲對萊昂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揶揄。
"還帶了人。讓我猜猜，你今晚的女伴是舒禾？"
"你猜對了。"
萊昂鬆開了手臂，從路過的服務生托盤上取了兩杯香檳，一杯遞給林舒禾。
"我可太意外了，"索菲接過她的香檳，抿了一口，目光在林舒禾和萊昂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我還以為你今天又要找借口不來呢。"
"你話太多了。"萊昂說。他喝了一口香檳，語氣淡淡的。
索菲翻了個白眼，但笑容裡是那種老朋友之間才有的親昵。
她轉向林舒禾，聲音壓低了一些："你厲害。我認識他十幾年，沒見他主動邀請過任何人。"
林舒禾笑了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總不能說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索菲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去找其他人了。
林舒禾端著酒杯站在原地，感覺到萊昂正站在她旁邊，保持著大約半步的距離。
"你認識索菲很久了？"她問。
"從小。"萊昂說，"我母親和她母親是大學同學，後來兩家走得近。"
"你們算青梅竹馬？"
萊昂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沒什麼變化："她跟我算是朋友。"
他們就這樣在角落站了一會兒，偶爾交換幾句話，偶爾安靜地喝香檳。
林舒禾注意到大廳裡不少人在往這邊看，有人甚至大大方方地盯著萊昂，眼神裡充滿好奇和試探。
但萊昂完全無視了他們，自始至終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雖然他的注意力也隻是一些簡短的問題和偶爾的低垂的目光。
"你跟馬特奧怎麼回事？"他忽然問。
林舒禾被這個猝不及防的問題嗆了一下："什麼怎麼回事？"
"他上周跟你單獨吃了飯，然後這周邀請了艾米麗當舞伴。"
萊昂說這話的語氣像是在複述一份報告，沒有任何多餘的評判，"我以為他會邀請你。"
她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上周吃飯的事？"
萊昂側過頭看她，表情裡罕見地出現了一絲她讀不懂的東西："我知道很多事。"
這個人簡直了，他是在查我？還是隻是碰巧聽到了別人的八卦？
"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她說，"他邀請誰是他的自由，我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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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萊昂點了點頭，然後補充了一句，"但你剛才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是向下的。"
"這你也能看出來？"
"我說了我觀察力很強。"他的語氣裡有一絲極淡的、像是自嘲的東西，"這不算什麼優點。"
林舒禾看著他，他靠在柱子上，香檳杯在指尖輕輕轉動，目光落在大廳的某個遠處，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就在那個瞬間，她忽然覺得他好像也在跟什麼東西較勁，不是跟她，而是跟他自己的某種慣性較勁。
舞會正式開始前有一個慈善競拍環節，每個男生和女伴組成一個小組，以小組為單位競拍一些由學生家長和當地商家捐贈的拍品。
競拍籌得的款項將用於資助當地一個兒童藝術教育項目。
林舒禾和萊昂被分到的座位在庭院靠裡側的一張圓桌旁，桌上擺著競拍牌和一份拍品目錄。
林舒禾翻開目錄掃了一眼——有一幅本地畫家的油畫，一次瑞士滑雪度假村的周末套餐，一瓶老年份的羅曼尼康帝，還有一件據說是某個法國設計師捐贈的手工刺繡晚宴披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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