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三聲，對麵接了起來。
“舒禾？”沈溪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軟軟的，帶著一點剛吃完甜點的滿足感，“怎麼啦？”
“小溪，你上次說你媽媽在瑞士這邊幫你開了一個銀行賬戶，是哪家銀行呀？”
“UBS呀。怎麼了？你要開戶嗎？”
“對呀，我爸說想把一部分資金轉到瑞士來，方便我在這邊用。但我剛來不久，不太清楚流程。”
“超簡單的！”沈溪的語氣一下子興奮起來。
“你就帶著護照和學生簽證去銀行填個表就好了，我那個時候排了半小時隊就辦好了。你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忙你的。我就是想問問你當時開戶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什麼問題，比如資金來源審查之類的？”
沈溪在電話那頭想了想：“好像就讓我媽簽了個擔保函，別的沒什麼。哦對了，要存一筆最低金額進去，我存的是兩萬法郎。”
“兩萬法郎。”林舒禾重複了一遍，聲音平穩。
“對呀，你肯定沒問題的啦，你又不差這點錢，哎等等，我叫的外賣到了，先不跟你說啦！”
“好，拜拜小溪。”
掛了電話，林舒禾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闆。
果然需要兩萬法郎。但那筆錢存進去之後，她的流動資金就會縮水一大截。
摩納哥晚宴之前還得置辦新的禮服和配飾，上次那件酒紅色的真絲裙在秀場上已經亮過相了，晚宴那種場合不能重複穿。
錢還是太少了。
林舒禾的野心隨著係統升級，也變的更大了。
她需要在下個月之前再賺至少五萬歐，最好是十萬。
係統升級後的高額獎勵是她最大的籌碼，接下來她得加快速度，把每一個可能建立信任的人，全部收入囊中。
周五下午放學，阿米娜拉住林舒禾，說要去洛桑那家她最喜歡的咖啡店坐坐。
咖啡店在洛桑老城一條石闆路小巷的盡頭，推開墨綠色木門之後，一股濃濃的烘焙香氣迎麵撲過來。
店裡隻有幾張桌子，吧台上擺著一排手沖壺，角落裡有個老舊的唱片機，正在放一首法語香頌，調子慵懶得像午後三點的陽光。
阿米娜點了兩杯手沖咖啡，靠窗坐下來，從包裡拿出一遝設計手稿攤在桌上。
那些手稿的邊緣有些卷了，有些上麵還有橡皮擦改過的痕跡，顯然不是今天才畫的，是攢了很久的心血。
“一千零一夜那個係列，我回去畫了整整兩天。”她的語氣無比認真，眼眶也有點紅，但眼神很堅定。
“舒禾，你說得對。我需要的不隻是一個位置，更需要一個我自己的聲音。”
她翻出一張手稿，推到林舒禾麵前。
是一對耳環的設計圖，造型是一彎新月托著一顆水滴形的海藍寶石，月牙的邊緣有細密的阿拉伯紋樣，像是月光灑在沙漠上的波紋。
在耳環的背麵，她寫了三個字母，字體小小的，有些歪歪扭扭。
S.H.H.
林舒禾看著那三個字母，愣了好一會兒。
這是她的名字首字母。舒禾。
“送給你的。”阿米娜的聲音有點不好意思，低頭用指尖劃了一下咖啡杯的杯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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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做出來，但我想先讓你看看設計圖。這個係列的第一個係列，我想用你的名字命名。”
“為什麼是耳環？”
“我覺得你戴耳環會很好看”阿米娜認真地盯著她。
“每次你聽我說話的時候，都會稍微偏一下頭，把耳朵對著我。那個動作讓我覺得，你真的有在聽我講話，而不是隨意敷衍我”
林舒禾低下頭，看著那張手稿。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灑在那張手稿上，把鉛筆的線條映得發亮。
林舒禾沒想到阿米娜會這樣說，她心裡忽然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是的，她在聽。但她在聽的同時也在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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