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黑絲絨高定掛在試衣間正中央的衣架上，射燈從頭頂打下來，把絲絨的麵料照出層次分明的明暗變化。
“穿上試試。”Camille把裙子從衣架上取下來，幫她拉開背後的拉鏈。
林舒禾脫下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地跨進裙子裡。絲絨的觸感滑過皮膚，涼絲絲的，像被一雙手輕輕撫過。
Camille在她身後把拉鏈拉上，然後退後兩步。
“轉過來。”
林舒禾轉過來，麵向那麵巨大的落地鏡。
鏡子裡的那個女孩讓她愣了一下。
黑絲絨把她整個人的輪廓收得很緊，腰線的地方恰到好處地掐進去，然後流暢地過渡到裙擺。銀線刺繡不是那種亮閃閃的張揚，而是在她轉身的時候才若有若無地折射出光芒。
領口是淺淺的V字，剛好露出鎖骨和一小截脖頸，不會太露，但足夠讓人把目光停留在那裡。
“這條裙子叫‘月光’，”
Camille靠在門框上，雙臂交叉，臉上露出一種藝術家看到自己的作品遇到對的人時才會出現的滿意表情，“我設計它的時候就想，穿它的女人一定是在黑夜裡也能發光的那種。我上次見你的時候就想到了你。”
【叮！檢測到宿主獲得Camille的高度情感認同，係統評估：初級信任，獎勵10000歐元。累計到賬：約281000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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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歐，林舒禾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意外收穫，心底樂開了花，這條裙子相當於白得的。
“你覺得哪裡還需要改嗎？”Camille走過來，蹲下檢查裙擺的垂墜感。
“腰這裡可以再收半厘米，”林舒禾用指尖在腰側比了一個極小的距離，“還有肩帶，稍微有點鬆。”
“沒問題，”Camille站起來，從手腕上取下別針，動作熟練地在她的腰側做了個記號。
林舒禾站在鏡子前轉了個圈，裙擺輕輕盪開。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想起第一次來這個工作室時的自己，穿著一條從二手平台上淘來的黑裙子，拎著係統新手禮包裡的包，滿腦子都在計算買完這條裙子之後還剩多少錢。
那時候的她在巴黎街頭走路的姿勢都是緊繃的，生怕自己露出什麼破綻。
現在她終於可以自信的對設計師提出修改要求。。
“好了，”
Camille站起來，把別針放回手腕上的針插，“下午四點之前就能改好。你要不要趁這個時間去逛逛？”
“可以去旺多姆廣場看看，”Camille建議，“那邊有家古董店專門收二十年代到五十年代的手工晚宴包，每一隻都是孤品。價格不算離譜，但需要慢慢挑。你這條裙子配一隻銀色或珍珠白的晚宴包會非常好看。”
林舒禾想了想，她確實沒有一個真正配得上這條裙子的晚宴包。
上次去時裝周拿的是係統新手禮包裡的Moynat，雖然牌子夠硬但款式偏日常，放在高定禮裙旁邊會顯得不夠精緻。
林舒禾記下了。
從Camille的工作室出來，她叫了輛車直奔旺多姆廣場。
那家古董店藏在廣場側麵的一條小巷裡，店麵小得幾乎會被路人忽略，沒有櫥窗展示，隻有一塊手寫的小木牌掛在門邊。
她推門進去的時候，店內隻有一個頭髮花白的女人坐在櫃檯後麵擦拭一隻銀質粉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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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展示櫃裡陳列著一排排晚宴包，從維多利亞時代的珠綉到裝飾藝術時期的幾何鑲嵌，每一隻都有自己的年代標籤和來歷說明。
林舒禾彎下腰，沿著展示櫃慢慢看。
她的目光最終停在了一隻銀色網狀包上。包身是純銀細鏈編織而成的柔軟網狀結構，開口處鑲嵌著一顆拇指蓋大小的月光石，在燈光下泛著淡藍色的暈彩。
和Camille那條裙子的銀線刺繡比起來，這隻包的銀色稍微偏冷一點，但月光石那一抹淡藍恰好能把兩個色調銜接起來。
“這隻可以拿出來看看嗎？”她指著那隻包。
花白頭髮的女人放下手裡的銀粉盒，起身打開展示櫃。
她拿出那隻包，放在一塊黑色絲絨托盤上遞過來，“這隻包是二十年代法國製造，月光石是後來換上去的。原裝是一顆萊茵石，但之前的藏家覺得萊茵石太普通就給換了。”
林舒禾拿起那隻包翻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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