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拱門就是那個花園。整個花園建在山頂的崖壁上，麵向大海，種滿了各種仙人掌和地中海灌木。
正中央是一個小小的觀景平台，站在上麵能看到整個埃茲海灣，藍色一層層地鋪到天邊。
林舒禾走到平台邊緣，深吸一口氣。
海風從山崖下灌上來，帶著海鹽和某種乾燥的花草味。陽光照在她裸露的小臂上，暖得發燙。
萊昂站在她身後兩步的地方，背靠著一塊被太陽曬得發白的石頭，看著她。
“好看嗎？”他問。
“好看。”林舒禾轉過身，背對著大海，望著他，滿臉笑意，“萊昂，謝謝你帶我來這裡，我很喜歡這裡的景色。”
萊昂迎著她的目光，像是被她笑意感染嘴角也漏出一個明顯的笑容。
他站直了身子，把插在兜裡的手抽出來，然後輕輕擡了擡下巴，示意她回頭看海。
“我喜歡和你一起欣賞美景。”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沒有看她，而是越過她的肩膀，落在遠處那片藍得化不開的海麵上。
海風吹得他的衣領一下一下地翻動，露出鎖骨下那一小片被陽光曬成淺金色的皮膚。
林舒禾覺得自己的嗓子有點緊。她被萊昂這直白的話語弄的驚了一下，她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她不知道和萊昂交往會發生什麼，她現在的緊要任務還是掙錢要緊。
最後她隻能轉過身，和他並肩站在平台上一起默默看海。
她的肩膀離他的手臂隻有一拳的距離，海風把她的發尾吹過去，掃過他的手腕，兩個人都沒有動。
從埃茲回來之後，林舒禾在酒店門口收到了阿米娜的奪命連環call。
“你！去！哪！了！我們下午兩點飛！現在都十一點了！我和沈溪都快餓死了！說好一起在酒店吃個早午餐再收拾行李的！”阿米娜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大得不需要開免提都能讓旁邊的人聽清。
“我馬上回來。”林舒禾忍著笑掛斷電話，轉頭看萊昂，“我得走了。阿米娜要殺了我。”
萊昂點了一下頭：“到了瑞士給我發消息。”
“好。”
她推開車門，下車之後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銀色的跑車在陽光下很耀眼，他坐在駕駛座裡，金髮比剛見到時更淩亂了些。
他朝她點了一下頭，算是道別。
林舒禾沖他擺了擺手，然後轉身快步往酒店裡跑。
她跑進大堂的時候，阿米娜正坐在大廳正中間的沙發裡，雙手抱胸，鼓著腮幫子。
沈溪在旁邊吃著一支冰淇淋，看到林舒禾，懶懶地擡了擡手：“你終於回來了。阿米娜生氣生到一半都餓了。”
“我沒生氣！”阿米娜大聲說，“我才不會為了一個和萊昂單獨約會拋棄我們的人。”
“所以你們真的出去了？”沈溪突然來了精神，冰淇淋都不吃了。
“他隻是帶我去看海。”林舒禾說，雖然已經明白了雙方的心意，但是隻要沒有說交往，那就不是真的。
“隻是看海？”阿米娜湊過來，眯起眼睛，“你衣領上沾著海風的味道，頭髮吹得跟鳥巢一樣。你們肯定去了什麼特別浪漫的地方。”
“埃茲。他帶我去看了山頂的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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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茲！”阿米娜倒吸一口氣，用手捂住嘴，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那地方超美！三年前我也去過，和兩個保鏢一起，一點都不浪漫。但如果是萊昂開車帶你去。”
“夠了啊。”
林舒禾伸手捏了一下阿米娜的臉頰，“我們現在去吃早午餐，然後回房間收拾東西。你那個裝設計稿的文件夾呢？別落在餐廳裡。”
阿米娜“哎呀”一聲，轉身往電梯方向跑：“我去拿！你們先去餐廳！”
林舒禾看著阿米娜跑遠的背影，又看了眼沈溪，兩人同時笑了。
飛機重新起飛的那一刻，林舒禾透過舷窗看見了蒙特卡洛港的全貌，像一枚彎月嵌在海岸線上，銀白色的遊艇在午後的陽光下閃閃發亮。
她伸手摸了摸包裡的那支黑盒鋼筆，指腹擦過冰冷光滑的筆身。
回到日內瓦之後，天已經快黑了。
林舒禾回到公寓，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脫掉鞋，光腳走到沙發前，整個人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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