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瞳孔微縮。
定定的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淩晨一點多，她特意避開所有人獨自出去。
她不久前尋過短見，一個能一心求死的人，半夜獨自離開。
這些想法湧上的瞬間，沈聿的手微不可見的顫抖起來。
從未有的慌亂將他幾乎要湮沒，思緒遲緩。
沈聿閉眼，強行壓下一切情緒，他是部隊最優秀的指揮官，他知不能慌亂，更知此刻最需要理智的分析她的去向，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最合理的判斷，
很快沈聿又睜開眼睛，臉色慘白，從未有過的魯莽，他壓製不住心中的恐慌，一刻都無法繼續再這裡待下去。
他轉身跑了出去，冷風瞬間湧了上來，可卻抵不過心中的焦慮和恐慌。
他上廁所加上在院子抽煙的時間加起來不超過十分鐘，她走不遠，沈聿想了一切她有可能出事的地方。
最先去的是小淌河，也是蘇沫上次跳河的地方。
一路上他都沒有遇見蘇沫。
月色極亮，小淌河麵上的冰完整。
沈聿掃視的一圈，她沒有老這裡，沈聿鬆了一口氣，可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恐慌。
這裡地勢複雜，一個人若是真的想輕生，何止是小河。
沈聿額上的冷汗湧出，他判斷失誤了。
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
腦海中湧現的都是蘇沫說的話。
【沈聿，我一個人睡就會做噩夢，我生病了，你陪我好不好。】
【我害怕。】
【沈聿】
【沈聿，你自己說的哦，要對我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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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吧，我今晚不睡覺。】
沈聿雙手握拳，呼吸急促，瞳孔滿是慌亂。
他一向自負，二十餘載，即使有困難，他都解決了，他從未懷疑過自己的能力，可此刻他毫無辦法，他一切的冷靜都消散。
沈聿臉色慘白，幾乎是往陳家跑的，他對這裡地勢不熟，人多了才能找見她。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被變陰。
星星變的越來越淡，蘇沫起身準備去河邊轉轉，說不定能找到回去的辦法。
她其實不在意在哪裡，可是這裡沒有葯，也沒有電擊療法，再待下去，自己就會成為一個瘋子。
自己長的這麼好看，怎麼能成為瘋子呢。
夜晚安靜的過分，連小鳥蟲子都沒有，蘇沫低頭手裡一邊把玩著撿到的一根細樹枝，一邊往河邊走。
才走了沒有幾步，前方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蘇沫擡頭看過去，然後微愣。
隻見沈聿穿著單薄的毛衣，滿臉的汗，呼吸急促。
“你大晚上也要跑步啊？”蘇沫說道。
沈聿停下腳步，呼吸劇烈起伏，定定的看著蘇沫。
蘇沫繼續說道：“你不冷啊，穿這麼少？”
沈聿忽然大步上前，用力將蘇沫抱在懷中。
很用力，用力到蘇沫感覺自己胸口被他撞的很疼。
皺眉伸手推了推，沒有推動。
反而讓沈聿抱的更緊了一些。
蘇沫在感受到他顫抖時有些疑惑，輕聲道：“你怎麼了，遇到鬼了？嚇到你了？”
沈聿將人抱在懷中，聽著她軟糯的聲音，一直無法控製的恐慌才逐漸落了下來。
“你幹嘛呀，鬆手，疼。”蘇沫不高興的說道。
沈聿沙啞著聲音說：“對不起，是我不好。”
他依舊沒有鬆手，隻是力道放輕了。
蘇沫本來是有些冷的，沈聿的懷中像個暖爐，蘇沫也就沒有再掙紮。
又過了幾分鐘後，沈聿才鬆開蘇沫。
“沫沫，你...怎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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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沫眨了眨眼：“看風景，準備去河邊看的。”
沈聿抿唇，手微不可見的抖了一下，隨後沒有再說什麼，隻是伸手牽住蘇沫的手。
“走吧，我們回家。”
蘇沫有些可惜的往河邊的位置看了一眼。
沈聿心中湧上的情緒幾乎讓他難以招架。
是什麼他都不在意，隻要她好好的，隻要她在他身邊。
是害怕一條生命的隕落還是喜歡到極緻他自己也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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