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戀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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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主任比她想的還行動得快，第二天一早，街頭巷尾就都是革委會帶人連黃家老屋子都扒了的閒話。
“你說說那起子人咋那麼壞呢，一個個都是大官，把人家一個女人家欺負成那樣。”
“就是，聽說革委會搜查時候，他家連牆縫裡都塞滿了錢，跟舊社會地主一樣！”
夏滿正扒門上聽著，突然，說話聲最大的那嬸子一轉頭。
“哎呀小夏同誌，我真沒想到你這麼心善正義——”
“嬸子們以前跟你吵架你別見怪啊，我當時真的不知道你是啥人。”
夏滿愣了下，就聽那嬸子開口：“我們都知道了，楊主任說了，你就是那個實名舉報黃家因公謀私的。”
“能批倒黃家那一窩黑心種，多虧了你。”
她被一群媳婦嬸子圍中間，有誇的有道歉的。
隔壁院裡，差點被她扒了衣裳的老婆子也站門上神情複雜瞅著，她倒沒過來。
夏滿卻沒一點翻身農奴把歌唱的高興，這個楊大白，給她埋著雷呢。
不然專門提她名是為啥。
她也不怕，反正黃家人一窩玩完了，這會就笑笑：“哎，我當年和那黃大河相看，就是忍辱負重收集證據啊。”
“他前頭媳婦真的太可憐了，純純是被他們一家子禍害死的，可惜我憋到現在才看到他有報應！”
那群嬸子連連感慨：“感情當時候跟你傳的就是他，真委屈你了。”
夏滿一臉忍辱負重樣搖搖頭，進屋臉上就差點樂出聲，就差沒哼著小曲兒收拾東西。
心頭大患了了啊。
收拾時，她情不自禁瞧向衣櫃後邊堆著的紙箱子，之前顧冕就是從那裡頭翻相簿的。
裡頭全是顧冕的玩意兒各式各樣的書，她之前是一眼都不想看。
但現在不一樣了，媽說書裡也能學東西，那哪能就這麼空置著呢。
她挪過去跪箱子麵前，抽出一本，‘高等數學理論’，扔回去。
‘機械工程材料’，再扔回去。
下一本，還是書名都看不懂的，她無力地扔了又扔，咋淨看些這難看的。
突然，她正要扔回去的一本書頁裡，掉出張發黃報紙。
夏滿撿起看，報紙標題上，“慶祝我國中學生代表團贏得奧林匹克數學競賽銀牌。”
扉頁上，一群年輕蓬勃，白色長袖長褲的中學生，捧著獎杯，對著鏡頭大笑著。
顧冕也在裡頭，他倒沒大笑，隻嘴角淡淡勾著，站在隊伍最中間，神情平靜望著鏡頭。
就好像，她也在和當年的他對視著。
夏滿好奇瞧著底下報道，看到最後時，她手心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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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有個趣事，是我們對個人競賽篇金牌得主顧冕同學的采訪。’
‘記者同誌本想開個玩笑：“顧冕同學，你長得這麼帥氣俊秀，才華又出眾捧了金牌回去，不知道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呀，要不要送給她當禮物”，本想逗得這個看起來個性冷淡的冠軍少年紅臉，結果他隻點頭，說：“有”。’
‘記者驚奇了下，又問“那請問那個女孩子是你的初戀嗎”，他毫不猶豫點頭：“是”。’
‘好了，這就是本篇報道的額外分享，慶祝一下我們冠軍少年事業愛情雙豐收。’
夏滿瞧了半天，‘初戀’，這個詞，也在嘴中反複咀嚼。
她起身去拿字典，夏明月送她的小字典，讓她隨身帶著認字。
但裡頭，沒有初戀這個詞的解釋。
她乾脆不查了，把那一大箱子一腳踹回去，抱著字典背別的字。
都十幾歲的事了，她在這生氣什麼、嫉妒什麼，她都多大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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