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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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地上的傻子還嗚咽掙紮著，跟狼樣的瞳孔狠狠瞪著。
“你們打我爺爺，打死你們！”
夏滿蹲下身，剛靠近，就一股臟汙味，近距離能看出傻子頭發絲都打著結，臉上甚至還有血痂子。
正對她齜牙咧嘴。
夏滿偏了偏頭：“王四，是不是你殺的人？”
“不是我孫子，他腦子就是個傻子他咋會殺人，是我——”
旁邊老頭還想衝過來，被王紅霞又一腳踹翻過去，肋骨磕在桌角，一下滿臉冷汗。
傻子又急了，但無奈壓他身上的手跟鐵錘似的，掙也掙不脫，隻能嗚咽吼著。
王紅霞還拍下他頭：“小玩意兒，跟我鬥！”
夏滿則是抽出那床底下血衣，遞到傻子麵前：“是不是你殺了齊秀秀男人一家？”
“你說實話，我給你好吃的。”
傻子定定瞅了兩眼，重重一點頭：“他打秀秀，秀秀給我饅頭，他要死。”
“秀秀哭，他死了，就不哭了。”
行吧這下破案了，夏滿舒了口氣，直起身。
那邊老頭還爬不起來，隻能佝僂著身子在地上哭著：“小四兒不是壞人，他就是個傻子，他就是想幫忙。”
“你們別抓他。”
怎麼可能不抓，這傳遍全城的特大殺人案，誰能想到凶手是個跟王路一點邊都沾不上的傻子。
把人送進公安後，夏滿瞧著舒展筋骨的紅霞同誌，拍拍她：“你厲害啊——”
“現在我也覺著讓你進文工團等著嫁人屈才了。”
她就是隨便一誇，沒想到她走後，王紅霞小圓臉還紅撲撲，攥著拳頭。
把人送進公安時候，被那些人震驚瞧著她一個姑娘，能按住那麼一大個子，不住誇她時候，她也是高興得憋都憋不住。
她不想聽她爹安排了。
不行她回去就要說，再逼著她學唱歌跳舞還餓肚子瘦身子，她就把鍋砸了，誰都別吃了！
夏滿那頭，是又去了齊家。
開門的是齊家大哥，瞧著她臉就一苦：“乾事，我們家就一普通人家，真沒殺人膽子，你們天天上門來別人怎麼看我們。”
“秀秀那天也真在娘家，跟她沒關係！”
夏滿笑笑：“我知道，殺人凶手抓著了，我來跟齊秀秀說一聲。”
啥，齊大哥大喜，立馬把夏滿帶進去。
“秀秀，快出來，夏乾事說凶手抓著了！”
夏滿探頭：“她在屋裡頭嗎，要不我進屋跟她兩個人聊聊案子細節。”
“哎，就這個屋，您快進。”
她被齊大哥帶進了東邊小屋，屋裡頭光線不好，一張簡陋的小床，旁邊擺滿醬菜缸子、雜物。
齊秀秀剛從床上醒來樣子，揉著眼睛，美人就是美人，一伸懶腰都襯得這破屋亮堂幾分。
但瞧著她的臉色不好：“你又來乾什麼？”
夏滿拉了張板凳坐下：“王四是幾歲傻的，我聽人說，你跟王四丁小芹仨人一塊在這大院長大的，他家被人舉報自己也傻了後，天天餓肚子，也就你跟丁小芹把自己的飯省給他吃，結婚了都給他帶饅頭。”
“要不是你們，他跟他爺爺早餓死在垃圾堆裡了。”
齊秀秀莫名其妙半天：“他十歲發燒燒傻的，但跟你有什麼關係？”
對麵女人倏忽抬眼：“殺人凶手，是王四。”
“不可能！”
齊秀秀也噌一下站起來，滿臉不可置信：“同誌你在說什麼胡話，他一個傻子他殺什麼人，你為了逼我啥話都編得出來了？”
夏滿還是端坐著：“公安都問出來了，他聽到你天天晚上找他哭，他聽到你說不想活了，他想著不能讓給他饅頭的好秀秀哭，就把欺負秀秀的壞男人殺了。”
‘砰’，齊秀秀腿軟無力跌坐在地上，還是喃喃搖著頭：“他就是個傻子，他殺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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