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荒唐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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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被那吵架都不會吵的顧冕吵過了，夏滿心裡，那叫一個憋屈呀。
不過今兒個可有好事。
王紅霞跟家裡頭鬨贏了，從文工團轉團關係到了派出所，正式成為小王公安。
今兒個，就是小王公安大手一揮，在國營飯店請客的日子。
除去調去首都軍藝團的高晴，夏滿、夏明月、曹木冰都在，還多了個王紅霞新的偶像，黃嫂子。
“你們儘管吃，不夠再點。”
王紅霞熱情招呼著：“等我發工資了，下次請你們去東郊胡同那吃個更好的。”
黃嫂子已經呆了，這一桌肉菜，肘子紅燒肉紅燒魚塊回鍋肉還有大米飯，連個素的都找不著。這丫頭，把褲兜子都得掏空啊。
“還請啥請，你發了工資自己攢下來。”
黃嫂子趕緊拉住那還要點單的丫頭：“姑娘家家的多給自己攢點錢，爹娘以後男人都不知道的，心裡才有底氣。”
王紅霞摸了摸下巴，也收回胳膊。
“但我媽說要給我介紹有錢工作體麵的，這也要自己攢嗎？”
“當然，男人有錢是你有錢不，萬一他不把錢給你交上來呢，萬一離婚了他還要你還花了他的錢呢？”
黃嫂子語重心長：“我跟我們家老張這麼多年了，我都攢著個自己的記賬本呢。”
王紅霞似懂非懂趕緊點頭，又看一眼手表：“咋這個點了，明月姐還不來？”
是啊，她們從坐下起就開始等好一會，這是實在等不及了先點了，菜都要涼了，她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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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滿咬著筷子瞧門外：“她怕是臨時有啥事吧，有時候說想著啥稿子了，就不吃不喝的。”
一桌人一想也是。
話是這麼說，下午下班後，她還是去了夏明月家。
敲門人也不在，她直接拿明月之前給她的備用鑰匙，自己先進了屋。
一進屋，她眉心就一皺。
桌上是吃剩一半的飯盒，剩下飯菜油汙都結上邊，旁邊還有吃一半的饅頭。
書櫃那，亂七八糟一摞書散放著。
這不對勁，明月最愛乾淨了，更別說她把那些書保養得多好，給她借都千叮嚀萬囑咐。
夏滿心一下跳起來，抱著閨女就要奪門而出時，大門傳來了動靜。
正是夏明月，她滿臉疲憊，身上襯衫都皺皺巴巴的，一點精神氣都沒有。
她瞧見屋裡頭立著的夏滿，怔愣一下，又苦笑。
“你來了啊。”
夏滿抱著閨女又坐下，眸光囧囧：“出啥事了？”
“沒有——”
她直接打斷：“你還瞞著我？我就看你這些天老不見人，今兒個紅霞請客你答應了也不來，明月，我不是傻子，當然要是你自己的事我肯定不逼你，但現在我擔心你。”
“如果是不需要我擔心後悔不早知道的事，你可以不說。”
被她明亮灼灼的眸子盯著，許久，夏明月還是先軟了下來。
“我就是怕你們擔心我。”
她把門拉上，才疲憊著開口：“革委會前些天突然上門搜查，從我櫃子裡搜出了本悲慘世界——”
她也後悔揉著眉心：“我當時其他禁書都扔了，就這本怎麼就偏偏心疼的沒扔呢，這幾天革委會天天找我問話。”
夏滿愣了下：“悲慘世界是啥書，為什麼要禁止？”
書不是認字學習的好東西嗎，為什麼還禁止，還要扔掉？
“是啊為什麼”，夏明月苦笑一下：“怎麼跟你解釋呢，大概因為，是外國人寫的書，反正就是不能看。”
夏滿更不明白了，不過她不明白的是夏明月。
那洋人寫的書有啥好看的，咋跟顧冕一樣愛洋玩意兒。
當然這話她沒說，隻犯疑：“把你放回來就是沒事兒吧，那沒事又為啥老把你叫過去問話？”
這個——
夏明月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隻是腦子突然閃過革委會那個問她話的領導臉，那打量她的陰濕粘膩眼神，就好像一條蛇在她身上爬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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