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隊比拚——被這麼多人瞧著，王紅霞突然就羞澀了：“我，我——”
“我還是不認同你的分隊，甚至連你當隊長也不贊同。”
夏滿起身：“紅寶書都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你一上來就把女同誌放在弱勢地位，你是何居心？”
“我——”
曹木冰噎住了下：“我能有什麼居心，我是為你們好！”
“好，那我也為你好，希望曹同誌給我們洗臟衣裳臟襪子，我們就苦點累點去開荒，然後最後辛苦得領獎狀，苦都讓我們受了就好。”
曹木冰是臉上恍然大悟：“原來說這麼一通就是為了那麼點虛名啊，你果然像我哥說的那樣，處心積慮、心思不正！”
“還說大話你們開荒，這活你們能幹嗎，說點切實際的吧夏同誌！”
行，幾乎都不用動腦子就知道他哥是誰了。
夏滿意味不明笑一下：“你覺得不行，那你敢跟我比一比嗎？”
“分兩隊，誰先鋪滿一整塊地塊，誰贏。”
“贏的那個才能當開荒隊隊長！”
而曹木冰是更樂了：“行，輸了的自己寫檢討退出，灰溜溜打道回府！”
他跟男隊這邊帳篷都混熟拉攏好了，再說，誰跟她一個孕婦組隊去。
“你們那隊隊長是誰啊？”
一片安靜
夏滿回頭，瞧見頭越發低，臉蛋紅撲撲不敢看她的王紅霞，握住她手：“沒事。”
她清脆出聲：“隊長是我。”
“願意跟我的站我這邊，曹木冰的站他那邊！”
鴉雀無聲。
大傢夥愣了一下，幾乎想都沒想三三兩兩往曹木冰後頭靠，還是之前男隊的那十幾個男人。
幾個女生這邊，夏明月是直接站夏滿後頭，而那王紅霞也小步垂著頭跟後麵。
高晴也是沒有猶豫，直接過來。
最後，隻剩下王美鳳左右為難，她枯黃臉上全是難色，死死咬著唇。
然後，她悄悄挪了兩小步，站到男隊後麵。
高晴冷笑一聲：“軟骨頭，沒用的東西！”
她聲音大，也讓王美鳳頭越發低：“對，對不起。”
“那我過來好不好，我聽你們的話。”
她可憐巴巴，那曹木冰也攔她前頭：“不是你們說的尊重婦女同誌意願嗎，這就是你們的尊重？”
“你們這不就是欺負她？”
“她是因為和王美鳳一個文工團出來的，沒想到會分開，說錯話。”
還是夏滿擋前頭：“曹隊長心胸寬闊，一定不會這麼揪住一句無心的話斤斤計較的吧。”
突然被這麼捧一句，曹木冰也舒服了。
“行，不跟你們計較。”
“反正過幾天你也就走人了，還是先把檢討寫好吧。”
對這個夏滿不置可否，回了帳篷，那王紅霞一下通紅著臉蛋走她麵前。
她像要馬上哭出來：“夏滿，對不起，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我本來是跟你說好的，但被那麼多人看著，我一下就害怕了。”
“我也怕寫檢討被趕走嗚嗚，那樣太丟人了，我真的愛革命，我不想當一個敗兵——”
說著，她也真哭了出來。
夏滿微微嘆一口氣，抱住了她肩膀：“我有什麼可跟你生氣的。”
她也才十八歲，也是被她一激上了頭。
小姑娘而已，跟她的安然考上大學時候一樣大年紀。
她珍重看著她眼睛：“更沒什麼好愧疚對不住的，你本來是被曹木冰當自己人的，甚至本來不用摻和我們的，但你還願意過來——”
“紅霞同誌，你太勇敢了，你甘願犧牲自己的利益給其他女同誌爭取權利，你值得誇獎！”
真的嗎？
王紅霞還堆著淚花的眼眨了眨，又不自覺抿了抿唇，低下頭。
隻不過，這回是被誇得不好意思。
正在這時，帳篷門簾被拉開，是王美鳳。
她悄悄瞥了眼大家，幾步跑到那堆扔門口的衣裳那，一把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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