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高天給飄飄配祛疤的藥膏,沒細問這小娃娃的經歷,怕激起她不好的回憶。
飄飄隻是發現,顧高天對她說話更溫柔了些,沒有那種硬脾氣了。
顧高天調好藥膏拿著,掀開顧離炎的衣服,先給他的疤痕來了點。
“這藥膏你觀察一晚上,不紅不發癢,就給飄飄每天擦一遍。”
顧離炎替飄飄做過敏測試,他精壯的身軀,好幾處深不可測的疤痕,他扯著衣服放下,看到飄飄怔怔的盯著他。
他的呼吸一緊,就怕飄飄難過。
顧高天抖了抖眉毛,指著顧離炎笑道,“你爸爸這些疤都是功勛,小娃娃你可別難受咯。”
飄飄綳直了身子,小手微微揪著衣角,輕輕的說,“飄飄知道每條傷疤都好疼,呼吸疼,吃飯疼,睡覺也疼。”
飄飄對疼痛這麼清楚,顧離炎的呼吸顫了下,漆黑的眸泛起紅血絲,“那時候爸爸不在你身邊,飄飄你該有多疼呢?”
看著顧離炎滾燙的目光,飄飄搖著頭咧嘴,“飄飄都已經忘光光啦。”
顧離炎看出來飄飄沒忘,隻是也不想要他愧疚。
他就是都明白,才想用盡所有方法,補償飄飄這個小寶貝。
顧離炎緊緊拉著飄飄的小手,差不多到午飯的時間了。
但是,飄飄沒跟顧離炎直接走,而是小手鬆了鬆, 注視著顧高天,嘟囔道,“小矮人爺爺,你能多給飄飄一支藥膏嗎?”
“小貪心鬼,這支藥膏夠你跟爸爸一塊用了!”
顧高天猜到飄飄是為了顧離炎。
但是,飄飄接下來的話,讓顧離炎和顧高天同時一驚。
“不是,飄飄是給三哥哥要的……”
飄飄沒忘記看到顧厭,手腕上,胳膊上密密麻麻的自殘痕跡。
她希望三哥哥能開心,去掉疤痕就不會自殘啦。
顧離炎卻蹙眉疑惑,“顧厭打架身上落了疤?”
他第一反應,就是顧厭和別人打了架,昨天一身狼狽回來。
飄飄立刻反駁,“不是的,三哥哥不是因為打架。”
“那是什麼?”
顧離炎沉著眉眼,盯著飄飄。
飄飄眼睛往別處看去,沒有主動告訴顧離炎。
顧離炎深吸一口氣,還想追問飄飄。
顧高天瞪了他一眼,小孩子哪有這麼逼得?
顧離炎懂了顧高天的意思,定在原地沒有說話。
顧高天身高和飄飄差不了多少,他笑眯眯的在她身前,循循善誘的說,“飄飄是個乖孩子,你告訴小矮人爺爺,怎麼發現顧厭身上有疤痕的?”
飄飄思維不懂大人的彎彎繞繞,聽到顧高天爺爺疑問,認真回答,“我們被壞蛋綁架在車上的時候,我給三哥哥解繩子發現他手上都是疤。”
“昨晚上,飄飄還偷走了三哥哥的刀,不想要他再傷害自己了。”
顧高天擡眼看向顧離炎的神色,隻見到他陷入了錯愕。
顧厭有自殘的習慣?
顧離炎想到他回來的這兩天,看見顧厭的時候,這小子是很沉悶。
但是,在記憶裡顧厭這孩子,喜歡鬧性子好動,顧離炎根本想不到他患了情緒病。
顧離炎看著顧高天,聲音啞了,“顧厭這五年發生了什麼?”
顧高天仔細回憶,嘆了口氣,“具體我不清楚,但是,你離開家這幾年,顧家發生了很多事,家族的幾個小輩都排擠顧厭,他去求助陸清秋被拒絕,後來,顧厭的性情就變得沉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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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離炎的瞳孔顫了顫,“清秋向來疼愛孩子,怎麼會這樣?”
顧高天沒有回答顧離炎。
他這才徹底明白,顧厭在顧家,過著沒人護著的生活。
顧離炎走的時候,顧厭才十歲,在顧家沒人管,遲早會垮掉。
他昨晚做的有多錯,狠狠罰了顧厭一頓,在這孩子心上又造成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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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飄小手摸了摸顧離炎,認真道,“爸爸,我們一起幫三哥哥好起來好不好?”
顧離炎望著飄飄乾淨的眼神,喉嚨艱澀的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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