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暴怒中
東廂房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身水紅衣裳的蘇皎皎像是春水海棠,倚著門框,秀秀氣氣地打了個哈欠。
江回僵硬地看過去,張張嘴,還沒發出一個字,下一秒就瞧見屋裡冒出來一道清逸的身影,挨著蘇皎皎,目光柔情似水。
“怎麼不再睡會了?”
說完,才緩緩抬眼,看向院子裡木頭樁子一樣的江回。
江回握緊刀鞘,咬牙切齒,“蘇姑娘,這是怎麼回事?”
蘇皎皎笑得人畜無害,“哎呀,大人是來喝喜酒的?我和林大夫兩情相悅,昨天成婚並且洞房,昨晚實在折騰得太累了,喜酒還沒準備呢。”
江回的牙齒幾乎咬碎,狠狠一跺腳,飛奔而去。
蘇皎皎的笑容漸漸淡去,緩緩鬆了日氣,自語,“應該是沒事了吧。”
江回像是水裡撈出來的,大汗淋漓跑進望雲閣,將事情戰戰兢兢彙報完,就聽到書房裡劈裡啪啦轟隆隆一陣恐怖的碎裂聲,緊接著宋持就快步走了出來。
一身淡紫色錦袍的宋持,直接翻身上馬,兩隊侍衛連忙騎馬跟上,一行人快馬加鞭來到了蘇家。
門房還想問一下,宋持已經一腳踹翻人,龍驤虎步踏進蘇家院子。
那淩厲狠辣的架勢,讓江回禁不住回想到主子帶兵打仗時的鋒芒。
無數侍衛包圍了蘇家,院子裡也土兵林立,嚇得蘇東陽渾身顫抖,俊臉煞白,眼淚無聲滑落。
宋持挺拔的身姿走進堂屋,極有氣勢地坐在主位。
陳氏也傻了眼,慌忙扯了丈夫一下,兩人慌不迭地跪下。
“拜見王爺。”
座上的人極有威壓,狹長的鳳眸掃視一圈,聲音低沉。
“蘇皎皎呢?”
蘇東陽很沒出息地開始嗚嗚哭泣,抖得像是篩糠。
外麵傳來嬌滴滴的聲音,“我在這呢。”
一道陽光映射下,女孩嫋嫋娜娜走過來,手裡……
還牽著一個男人!
宋持的呼吸,瞬間凝滯。
一雙眼眸猶如淬了冰,死死盯著進來的一雙男女。
女的美,男的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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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皎皎牽著林清源的手,對上宋持殺人的目光,心底狠狠一顫,麵上仍舊淡定淺笑。
“王爺,您怎麼有空蒞臨寒舍了?”
宋持手指根根攥緊,冷厲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他是誰?”
蘇皎皎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我相公,林清源大夫。”
男人冷嗤一聲,“相公?”
蘇皎皎硬著頭皮說:“是噠,昨晚我們洞的房。”
洞房二字,猶如利箭,直直穿透男人的心臟。
“不是答應入王府,不是說很開心入府?”
女孩一副失憶的無辜表情,“王爺記錯了吧,我何曾說過那話。”
說著,故意抱緊了林清源的胳膊,“我喜歡林大夫,昨晚我們倆成了好事,我已嫁做林家婦,今生都是林家人。”
說著,還抬臉對著林清源撅唇撒了個嬌,林清源即便萬分緊張,仍舊被她撩得紅了臉。
哢嚓一聲,茶杯被宋持直接捏碎,他蹭的一下站起來,目光如同刀劍。
“好!蘇皎皎,你好得很!”
說罷,一撩衣擺,拂袖而去。
江回狠狠瞪了一眼蘇皎皎,趕緊跟上,院子裡、院門外的土兵也都撤走了。
好半晌,屋裡都寂靜如雞。
隻有沒心沒肺的蘇全還在院子裡舞槍弄棒,喝喝有聲。
蘇皎皎扶起來母親和父親,“行了,那人走了,這事已經算是揭過去了。”
蘇東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太嚇人了,太嚇人了!”
陳氏被扶著坐上椅子,兩手仍舊在發抖,她摸摸自已女兒的小手,喟歎,“孩兒你做得對,決不能跟著那個閻王,命重要啊。”
第一次見到傳聞中的江南王,完全被他周身的凜冽殺氣給嚇破膽了。
王爺今天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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