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可恥，但有用
所有圍觀的眾人，剛才還緊張得大氣不敢喘，現在一個個眼珠子瞪得溜圓，表情凝固，活像一群木雕泥塑。
“不是……那道士怎麼跑了！”
終於，一個樵夫打破了寂靜，驚訝的聲音都劈岔了。
一旁的老漢胡子都在抖：“他剛才喊那麼大聲，又是夜叉又是鬼影的，陣仗擺得比廟會唱大戲還足……就為了……跑路？！”
“我的老天爺！還能這樣玩？！”一個婦人拍著胸口，一副心有餘悸又哭笑不得的模樣，“嚇死我了！真以為要拚命了！結果……結果他虛晃一槍，溜了？！”
“噗嗤！”許玲先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像是點燃了笑藥的引信，瞬間炸開了鍋！
“哈哈哈哈哈哈！哎喲靠嫩娘嘞！笑死俺了！”
“這郭道長……人才啊！真是個人才！”
“爆衣變身！氣勢洶洶喊大招！結果掉頭就跑！哈哈哈哈……這操作絕了！”
“楊村長都懵了！哈哈哈，你看他那表情！”
哄笑聲、議論聲、拍大腿的聲音響成一片，剛才緊張肅殺的氣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充滿了荒誕喜劇效果的歡笑，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人在現場說相聲逗樂了大夥。
人群中的老道士汪德發，本來一臉得意等著看徒弟大展神威，此刻也傻眼了。
他捋胡子的手停在半空，瞪著眼死死盯著徒弟消失的方向，嘴巴哆嗦著，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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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師父？”他旁邊一個隨行的小徒弟趙鵬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汪德發像是被這一聲驚醒，猛地一跺腳，臉色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氣得渾身直哆嗦，指著山下破口大罵，聲音都尖利得變了調：
“孽徒！孽障啊！！”
“郭大綱！你這混賬東西！”
“你……你……你竟敢臨陣脫逃？！還……還他娘的是變著身跑的？！你把為師的臉都丟儘了！”
汪德發清楚自己怎麼也追不上那個開二階段秘法跑路的大徒弟，又氣又急又無可奈何，隻能在原地無能狂怒。
“咯咯咯……嗝！”雲穀在雲上笑得打滾，笑得打嗝。
陸決明和銀瀧，看著那個跑得飛快的身影同樣捧腹大笑。
笑聲漸歇後，銀瀧問道：“貓大人，用不用小龍把那家夥抓回來？”
陸決明擺擺手：“不用，讓他跑吧！”
人家開大招都跑出那麼遠了，要是抓回來，那也太不給麵子了。
何況那家夥也沒做什麼壞事，更像是被師父逼迫的。
…………
此刻，郭大綱正在奪命狂奔，他可管不了師父的憤怒和村民的哄笑。
他身上的夜叉紋身光芒流轉，給他提供了源源不斷的爆發力。
每一步踏出都在鬆軟的林地間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身形快得在樹木間拉出一道模糊的黑線。
“逃避可恥……但有用！”
他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腦海中理直氣壯自我安慰。
“楊元慶那個變態廟官根本不是人！簡直就是金剛石成精！硬得一批，傻子才跟他那硬疙瘩死磕呢！”
“小命誠可貴……師父麵子皆可拋！”
“跑，才是硬道理！”
“更何況師父隻在乎他的麵子，也不在乎我未來和性命。”
“至於他人的嘲笑，隻要我跑得夠快，就看不到聽不到。隻要沒聽到沒看到，四舍五入就等於沒有……”
郭大綱回頭望了一眼早已看不見的嶽西村方向，心有餘悸地摸了摸還有些隱隱作痛的右臂和翻騰的臟腑。
他腳下又加快幾分，身影徹底消失在一處山林深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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