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來一看,是鐘小艾發來的消息,內容不短:"學長,關於那吳少背後之人是否違紀違法的事,我們這邊已經安排人手在調查了。"
祁陽看著消息沉默了一會兒。
這次,吳春林至少要脫層皮了。
……
吳千在呂州市局拘留室裡徹底慌了。
他坐在那把鐵椅子上,盯著那扇焊著鐵欄杆的窗戶看了整整一個下午。
他以為自己那個神通廣大的叔叔一個電話就能把他撈出去,結果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他還坐在同一把椅子上,連審訊室的門都沒被推開過。
鐵窗的縫隙裡透進來的光線正在一點一點地變暗,直到整扇窗戶的亮度在同一時刻全部消失。
他開始意識到——這次跟以前不一樣了。
他開始打探消息。每次民警來送飯,他都會問一句:"同誌,你們說的祁書記到底是誰?"
民警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把飯盒放在桌角就走了。
第二次他換了一個問題:"是呂州的祁書記還是省裡的祁書記?"民警停下來看了他一眼,還是沒說話,走了。
第三次他問:"我叔叔是不是來過?"民警終於開口了,語氣平淡:"你叔叔打過電話了。但放不放人不是電話能決定的。"
吳千坐在椅子上,盯著那扇焊著鐵欄杆的窗戶,在心裡把那句"不是電話能決定的"翻來覆去嚼了好幾遍,然後得出了一個讓他後背發涼的結論:他叔叔的電話這次不靈了。
而吳春林這邊已經被老太太的電話逼到了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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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早上,祁陽剛到省委三號院,正準備去省裡開個協調會,門被敲響了。
沙小金開門之後看到來人,頓了一下,側身讓開了路。
吳春林站在門口,看起來像一個來串門的普通鄰居。
祁陽看到他的時候,放下手裡的茶杯,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指了指對麵的沙發:"吳部長,坐。"
吳春林沒有坐下。
他站在茶幾旁邊,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祁書記,我今天是來向您承認錯誤的。家裡那個不成器的侄子,在呂州衝撞了您,是我管教不嚴。請您看在……"
"吳部長,"祁陽打斷了他。聲音不高,"你侄子在月牙湖的事,我已經交給呂州市局處理了。
該查的查,該罰的罰,這是程序問題,我們作為漢東省的主要領導,更不能違反程序與紀律。你說對吧!"
吳春林的嘴唇動了一下。
他聽懂了——祁陽沒有鬆口。
不是"我再考慮考慮",也不是"你先回去等消息",而是用程序與紀律擋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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