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整個人渾渾噩噩的,聽著她的話,當真點了點頭就要去找人了。
杜騰飛看不下去了,厲聲阻止嗬斥!
“白止易!你瘋了不成?”
“自己技不如人,怎能為了苟且偷生拖別人下水?”
“……”
白止易陡然停下腳步,神情複雜,似乎在思考些什麼。
小姑娘也不催促他,反倒挺讚同杜騰飛說的,還附和著點了點頭呢喃。
“唔……到底是成全別人,還是犧牲自己呢?”
杜騰飛出聲反駁:“少胡說八道!什麼成全犧牲?哪兒來的成全和犧牲?”
“這是試煉!憑本事闖關!你成全誰了?”
“白止易!你要還是個男人,就給我老老實實回來,承受你該承受的一切。”
白止易沒有反駁,而且確實聽話的回來了。
隻不過沒去他原來被綁著的地方,而是走到了杜騰飛的身邊。
他一改剛才的怯懦模樣,眼神染上了一層不一樣的蠱惑味道。
他站在杜騰飛的身邊,幽幽道:“對啊,這是試煉啊。我們來這場試煉是做什麼的呢?不就是為了得到劍靈的認可嗎?”
“如果在這裡死了,你是仗義赴死,可外麵的人誰知道呢?”
“包括你的師父,他們根本不知道裡麵是什麼情形!”
“就好比許姑娘……其實投票一事兒,何來公平可言?我和寧姑娘都看她不順眼,加上她又得罪了沈姑娘,那就是必輸的局麵啊。”
“換言之,若是之前得罪我們的是你,那如今被扔下山崖的,也就會是你了。”
“所以你瞧,這場試煉本就沒有什麼公平和規則可言,也隻有你一個人還在傻傻的堅持著罷了。”
“……”
白止易的話處處充滿著誘導,讓本來一心赴死的杜騰飛,突然間就產生了一絲恍惚。
人的信念產生動搖時,眼神最容易出賣他的內心。
白止易見狀,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譏笑。
但稍縱即逝,完全沒有被杜騰飛發現。
隨即,他又開口道:“但若是反過來,事情又變的不一樣了。”
“若論實力,你此次爭奪寶劍最大的競爭對手,無疑就是華音宗的沈姑娘吧?”
“要是讓你們對上,你想戰勝她,不說絕無可能,但勝算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可如果你把她哄騙至此替換了你……”
“最後你贏了這場試煉出去,誰知道你用了何種手段?誰又關心你用了何種手段?”
“大家隻會稱讚你,羨慕你,認為新一代天驕就此誕生。”
“再加上進來之前我們都簽了生死契,所以即便沈月微是華音宗最引以為傲的後輩,他們也完白止易越說下去,杜騰飛的眼眸越是閃爍的厲害。
很顯然,儘管他還在猶豫,但已經被說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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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止易十分會揣測人心,最後給他補了句。
“我去引寧姑娘過來,你去引沈姑娘。若是我這邊成功了,我也會去幫你。”
“我知道自己能力不如你,之所以在這種事兒上幫你,是希望最後你能放我一條生路。”
“畢竟出去後,知道此事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沈姑娘和寧姑娘都不能留,我要先為自己尋得一個保證才好。”
“不知杜師兄,可否願意和我合作?可否最後取得寶劍後,留我一命?”
“……”
杜騰飛深知這世道,人心險惡,知人知麵不知心。
但當白止易如今將人性赤裸裸的暴露在他的麵前時,他還是感到震驚不已。
畢竟這人沒多久之前,還跟寧沫晴在統一戰線,並且寧沫晴前後算是救了他兩次呢。
然而這會兒,為了自己活命,他扭頭就要把對方給賣了。
杜騰飛應該是不屑的,是鄙夷的,甚至應該唾罵兩句。
可是……
他聽著白止易說的那些話,居然莫名有些心動起來。
他覺著白止易雖然可恥可恨,但說的也確實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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