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間,體察到對方的性情。
比如此刻,江應鶴雖然還沒能徹底想起來,但還是覺得他吃醋了,不知道是在酸什麼。
李還寒挑過他耳畔的發絲,問道:“記得我麼?”
江應鶴老實地點了點頭,道:“想起來……一點點。”
“想起了什麼?”
江應鶴怎麼好意思說,他看著對方鮮紅平靜的眼眸,躊躇片刻,才微微抬頭靠近到對方的耳畔,道:“想起……你曾經把我關在一個漆黑的房間裡。”
李還寒出現的刹那,他就在心底回想起了這個名字和身份,但卻沒想到最先變清晰的部分記憶是這部分,他一邊慢慢體察品味回憶之中蘊含的複雜情感,一邊補充了一句。
“還想起你跟我說……與溫柔久伴。”
其實這句話後麵還有四個字,他說得是“與溫柔久伴,不識殘酷”。但江應鶴沒有加上去。
李還寒怔了一下,慢慢地環抱住他,低聲道:“
抱歉,那時是我衝動。”
他的胸口貼合過來,心臟跳動,散發著微燙的餘溫,隨後,一直沉默無比的係統突然出聲,跳出一個嶄新的淨化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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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應鶴盯著這個幾乎滿值的黑色狀態欄,又看了看眼前這個語句低柔、眸光幽邃的男人,有些無法將兩者聯係起來。
隨後,係統躍躍欲試地給了一條新的提示。
“淨化任務一:請給予先天之真性一個安撫的親吻。”
江應鶴第一次從這個全程機械音的係統中聽出了情緒化的感覺,他將係統的用詞在腦海中重複了一遍,在“先天之真性”上停了一下,忽地想起自己重修之前所學過一些道術。
道門正宗之中,也有許多身外化身之術,不免要涉及分魂。其中有一套理論,是說人的神魂分為三部分,即先天之真性、後天之心智、心儀之趨向。
而此刻江應鶴還未曾發覺的是,先天之真性,乃是正邪結合的出身、出生即有坎坷無限,後天之心智,反而在順風順水之下被天道的否認從雲巔斬落,需要不斷的磨礪與矯正。
世事錯雜,總不會儘如人意。
就在他思索的幾息之間,係統又重複了一遍任務目標,他抬起頭看了看對方幾乎滿值的進度條,抬頭對上了李還寒的視線。
血紅幽然,宛若緩緩流動的岩漿,或是無比剔透的寶石。
江應鶴看得發怔,嘗試著湊過去親了他一下,回複道:“……不怪你。”
他的動作很輕,隻是小小地主動了一下,但眼前剛剛還漆黑的狀態欄忽地倒退了一大截,回到了一個相對健康的狀態。
……這麼好哄的嗎?
就在江應鶴考慮要不要再安慰一下對方,就被攬著腰吻住了,溫熱的舌尖探了進來。
他的腰身被扣得很緊,但又恰到好處地留出半指寬的空間,宛若欲丨望與自製的無形交鋒。
盤踞在李還寒肩上的黑蛇似乎被主人的情緒牽動,從休眠中睜開了眼,豎瞳一瞬不瞬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與此同時,第二次被抽下山崖的長夜重新爬了回來,甩了甩爪子上的灰塵,一上來便看到眼前的這幅畫麵。
他雖然境界跌落,無法跟李還寒動手打架,但並不影響他爭寵,就在長夜變成
小貓咪,想要下一刻就撲過去的時候,那把通體鮮紅的血劍自動懸浮而起,劍鋒充滿戾氣地抵在他眼前。
長夜:“……”
……生活不易,貓貓歎氣。
李還寒似乎感覺到長夜回來了,便收斂了幾分,抬起手摩丨挲了一下師尊微紅的唇瓣,低低地問了一句:“還是不會換氣?”
江應鶴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移了下來,才道:“……我就不該覺得你好哄。”
這人哪裡都好,就是在這種事情上好像很容易衝動似的,而且有時候一失控還會很凶。
他已在無形之中找回了這部分認知。
江應鶴轉過頭,看向山崖角落上被血劍指著的小貓咪。小白貓灰頭土臉地喵喵叫,渾身都充滿了一股濃重的委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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