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父子情,什麼慈母愛
“絮兒,你聽我說!當年的事,我也是身不由己,若不將你送走,你父親就無法過繼昭兒為嗣子,那將來安遠侯府怕是就要——”
崔氏急出了眼淚來,她聲音顫抖著,哽咽著:“絮兒,母親也是為了你考慮,若是將來沒有人能夠承襲安遠侯爵位,你畢竟是個女兒,若沒有娘家的扶持女子在婆家舉步維艱,母親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啊!!”
為了她好!
可笑!荒唐!
宋南絮竟從不知,人可以無恥到這種境界。
一句為了她好,仿佛能夠消除他們曾經給自己帶來的所有傷害。
她定定地看著崔氏。
冷冽而銳利的目光宛如一把鋒利的刀子。
如果眼神能夠剖開人的胸膛,宋南絮當真想要好好瞧瞧崔氏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她很想質問崔氏,前世用白綾勒住自己脖子時,她是不是也想得的是為了她好。
“噗嗤!”
忽然,宋蕭然笑出了聲。
她微一挑眉,眼眸中滿是譏嘲、揶揄:“那好,既然夫人說是為了我好,那我想問問夫人,這五年的時間可有記起我分毫?可有在你們一家人享受和滿喜樂時,你可還記得自己在庵堂中有一個女兒?”
“我——”
崔氏啞了聲音。
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宋南絮的話。
的確如她所言,這五年來隻有最開始的一陣子崔氏是日思夜想,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滿心滿眼能夠瞧見的,關愛的就隻剩下了宋涵煙。
崔氏像被人點了穴似的,僵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宋南絮挽起了一縷被秋風吹散的發縷:“既是無話可說,那就請你以後少在我麵前上演母女情深的戲碼,因為——”
她湊到了崔氏的耳畔,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覺得惡心!!”
崔氏的身形猛然一頓。
在這一刹,她竟感覺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似的,雙腿瞬間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眼前驟然一黑,一下子向後栽倒。
“夫人!!”
崔氏身邊的婆子們一窩蜂似的湧了上來扶住了她。
崔氏顫抖著伸出了手,似是想要抓住她與宋南絮之間的最後一丁點的母親情分,但——
最終,崔氏的手卻是無力地垂了下去。
“夫人——”
“夫人——”
崔氏在一聲聲的呼喚聲中,被婆子們扶出了墨香居。
待到所有人都離去後,宋南絮站在墨香居的院門口,朝著不遠處的牆拐角看去,雙瞳之中映出了一道人影。
宋南絮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了一抹冷凝的弧度,眉眼之中滿是嘲諷與鄙夷。
“絮兒——”
宋昭走到了宋南絮的麵前。
一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這就是你讓我來的目的嗎?”
宋南絮淡淡地道:“阿兄可都聽清楚了?”
宋昭垂下了眸子,眼眸之中儘是落寞的哀傷,剛剛所發生的一幕,他一字不漏的收入耳中。
宋蕭然和崔氏的話,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弓箭不斷地射中他的心,隻是須臾之間,就將他射成了一隻刺蝟。
原來,在他們的心裡,自己不過是被利用的那個人。
什麼父子情,什麼慈母愛,如今,全然都變成了荒唐至極的笑話。
不!
他才上最可笑的那一個!
宋昭緩緩地抬起了眸子,漆黑如墨的瞳眸之中倒映出宋南絮的模樣。
站在他麵前的女子,是那個曾經將他視如珍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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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為了所謂的侯府爵位,竟辜負了她。
心疼的厲害。
好像不能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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