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會簡單基礎的題目，後麵有難度的大題，對她來說，像在聽天書。
“這題會了嗎？需不需要我再講一遍？”
家教老師很有耐心，三遍後，沈清梨終於理解了些。
一個小時的課程結束，沈清梨送老師出去。
下樓時，家裡很安靜。
宋錦雲和顧淵都不在。
“老師您慢走。”
“不用這麼客氣，我也沒大你多少。我們加個微信，之後好給你約上課時間。”
沈清梨加完微信回到家裡，正要上樓洗漱休息。
客廳裡傳來男人的聲音，
“聽得懂嗎？”
沈清梨這才發現，顧珩坐在客廳裡，手裡拿著一本全英文的金融書。
“聽得懂。”
“下次能考幾分？”
沈清梨覺得顧珩在嘲笑她，可看他毫無情緒的臉，她又覺得，他是在認真問她。
“提升……二十分，應該沒問題。”
“二十分？那就是67分。”顧珩說著，嗤笑一聲，“這家教老師也不怎麼樣。”
二十分已經很多了好不好？
沈清梨還覺得自己說多了……
“顧淵哥跟宋阿姨呢？”
“我哥回軍事基地，母親去送他。”
換了個話題，顧珩語氣立刻冷淡下來。
沈清梨想起剛才在餐桌上，話題不斷的顧淵和宋錦雲，以及被他們忽視的顧珩。
她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在顧珩旁邊的位置坐了下去。
旁邊沙發塌陷，顧珩抬眸看她。
對上男人深邃的眸子，沈清梨臉頰漸漸充血。
顧珩明顯不想跟她待一起，“啪”一聲合起書就要回房間。
“顧珩哥，你是要搬出去住嗎？”
沈清梨在他上樓前，問出了這句話。
“嗯。”
“是因為我嗎？”
沈清梨走到他身後，“我已經跟學校申請了住校，大概下星期就能去學校住。住校後，隻有周六一晚回這裡……”
顧珩不說話。
她接著補充道：“其實，周六也可以不回來的，我跟——”
“不回來你去哪？”
顧珩打斷她，轉過身，語氣透著冷意，“我是不想跟你一起住在顧家，但不是因為你。”
原因很多。
因為沈清梨是沈清宴妹妹，因為宋錦雲接個小姑娘回來，沒跟他打過招呼，沒詢問過他這個住家裡的人的意見。
而顧淵，不住家裡的人反而知道，宋錦雲也詢問過他的意見。
想到這，顧珩看著眼前的女孩。
清澈的杏眸裡寫著愧疚，整個人看起來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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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原因沒一個是因為沈清梨，卻讓她這個什麼都沒做的小姑娘承擔他的冷漠。
“……那你能不能別搬出去，我保證，絕對不會打擾到你的。”
女孩嗓音輕輕軟軟的，聽得顧珩耳根發軟。
“為什麼不想我搬出去，家裡沒有我，你不是更方便嗎？”
“你沒有在外麵養女人，我不想讓宋阿姨誤會你。”
顧珩饒有興趣地看著她，“我養沒養女人，你知道？”
“……你要是談戀愛不會瞞著家裡的，不是嗎？”
顧珩高中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但每任女朋友，他都大大方方承認，從來不會藏著掖著。
也正因為這樣，一個月換一個女朋友的傳聞，才坐實了。
“你也很好，你不比顧淵哥差，宋阿姨總有一天會發現的，所以，你別再做容易給她留下不好印象的事了。”
顧珩看著她，女孩殷紅的唇一張一合的。
說出來的話，格外戳他心窩子。
他有點煩。
—
一場秋雨後，京城迎來今年的第一次降溫。
周末下午。
方濱來顧家給沈清梨做家教時，特意給沈清梨帶了熱乎乎的紅豆沙奶茶。
“謝謝方老師。”
“不客氣。昨天我讓你做的練習題寫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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