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窈並不意外。
甚至賀澤玉的這句話說出來後，她竟有著“果然如此”的感覺。
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在她和趙漫寧之間，賀澤玉選擇的永遠不會是她。
可是，還是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
賀澤玉坐在台上，麵色如常地解釋道：“機會對每個人都是一樣的，我是憑著心去選擇的。”
“這一次，我的心告訴我，趙漫寧跳的比薑窈好……”
他說著，忽地與薑窈對上了視線，她平靜的眼神莫名讓他喉嚨一塞。
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下一組可以上了。”
薑窈收回目光，就這麼挺直著背，就如同她第一天來時的模樣，一步一步地離開了聚光燈下。
她沒說自己為了重回舞台，而做了多少次的練習，身上又受了多少處的淤青。
她是驕傲的，哪怕是離開，也要走的體麵。
下舞台後，薑窈在自己化妝間門口看見了導演。
導演遞來了推薦信和一束花。
他真誠地送上最後一份禮物：“薑窈，謝謝你給我們帶來了一場又一場的驚喜。”
“儘管沒走到最後，但你還是讓我覺得，我找你來參加節目，是我在這個節目做過的最正確的選擇。”
薑窈抱著花，緊攥著那封推薦信，眼前忽地一片模糊。
“也謝謝你，讓我堅定了跳舞的決心。”
最後，她一字一句道：“我一定會回來的。”
因為舞台，才是她一生所追求的東西。
從錄影棚離開後，薑窈在車上收到了節目組的消息。
趙漫寧進入了決賽，是鐵板釘釘的前三名，隻等和另兩人爭奪冠軍。
薑窈合上手機，扭頭看向窗外。
她忽地朝玻璃上哈了口氣，一片氤氳之中，她在玻璃上堅定地寫下一行字。
“來日方長。”
……9
在收到推薦信後，薑窈立即定好了機票。
時間幾乎是轉瞬之間，便逼近她離開的日子。
這一天，也是她即將與賀澤玉在一起度過的，最後一個楠楠的生日。
她也準備在這晚告訴賀澤玉自己決定和他分開。
賀澤玉臨出門前還對薑窈說：“等我回來，晚上一起過生日。”
薑窈嗯了一聲，一切似乎與往常沒有任何區別。
她準備先喂楠楠吃早餐，再帶她出去玩。
可楠楠吃完沒多久，竟是“哇”的一聲將早餐吐了出來，捂著肚子喊疼。
薑窈慌了神，抱起楠楠就往醫院趕，一到醫院，楠楠就直接進了急救室。
薑窈在急救室外麵不斷焦急地踱步，站起又坐下，好一會才想起給賀澤玉打個電話。
“楠楠得了急性腸胃炎，你能不能來醫院一趟？”
“什麼？”賀澤玉聲音急了一瞬，又迅速冷靜了下來，“抱歉，我現在有事。你先照看一下，等我這邊忙完了，就立刻過來。”
薑窈還沒來得及說一個“好”字，賀澤玉便將電話掛了。
她緊攥著手機，許久才自嘲苦笑。
難道還沒習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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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哪一次意外她不是獨自過來的，永遠隻能自己一個人焦急，一個人擔心。
都要離開了，她怎麼還會覺得賀澤玉會過來？
空寂的醫院長廊上，唯有越來越深的沉默。
接到消息匆匆趕來的薑母第一時間就趕來了醫院，見楠楠狀態逐漸平穩了下來，才有心詢問薑窈：“賀澤玉呢？”
薑窈有些疲倦：“他有事，來不了。”
薑母欲言又止。
此時，薑窈手裡的手機忽地一震，是微博自動推送的熱搜消息。
【‘閃耀之星’決賽在即，冠軍預備選手趙漫寧彩排突發低血糖暈倒！】
薑窈鬼使神差地點了進去，照片是趙漫寧被抬上救護車的場景。
薑窈一眼就認出，救護車邊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正是賀澤玉。
這一瞬，薑窈唯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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