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暗了下去。
薑窈趁著黑暗來到了舞台中間。
她沒有穿鞋，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那股冷意從腳心一直蔓延到心臟。
燈光大亮，音樂起。
那一瞬，薑窈化身成為當年的那個初出茅廬，卻被所有人叫好的“首席”舞者，在這個小小的，卻又無比珍貴的舞台上。
跳上最後一支舞。
評委席上。
賀澤玉從聽見薑窈的名字那刻起，他便恍惚得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他記得，這支舞，是他第一次見到薑窈時，她跳的那支舞。
那時，他隻覺得這個姑娘跳起舞來，有幾分趙漫寧的影子，同樣的輕盈，同樣的縹緲。
可現在，明明是同一支舞，可一切都變了。
薑窈跳的更加灑脫，更加有力度。
賀澤玉終於知道了。
是他，將當年的薑窈，殺死了。
五分三十七秒，音樂結束。
賀澤玉眼眶悄然間紅了。
薑窈溫婉地衝鏡頭一笑，他竟有種想哭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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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了，‘閃耀之星’。”
薑窈隻留下了這麼一句話，便翩然離去。
賀澤玉沉默著，耳機裡傳來導演的聲音：“澤玉，你的告白，還繼續嗎？”
他盯著薑窈的背影，像是刻意反著來似地。
“怎麼不繼續了。漫寧才是我喜歡的女人，我要讓她在拿到冠軍的這一天，也成為我名正言順的女朋友。”
隻有這樣，他才不會一天比一天覺得寂寞。
薑窈離開了前台，卸了妝便打了車獨自前往機場。
這條路黑得不像話，但是無數車輛都開著尾燈，倒也像一個個的螢火蟲在夜空中閃爍。
車子堵車堵在了天橋之上，前後都動彈不得。
薑窈腦袋靠在車玻璃上，視線無意識地瞥向外邊。
一座大廈，忽地亮起了全部的LED燈，屏幕上正是‘閃耀之星’的總決賽直播畫麵。
主持人將金色的獎杯高高舉起，然後遞給了趙漫寧。
趙漫寧哭得梨花帶雨，眼角通紅。
薑窈沒了興致，剛想扭過頭去，便見大屏一轉，賀澤玉從後台走了上來，手裡還捧著一束花。
她像是著了魔一般，被這個畫麵牽著走。
賀澤玉將手裡的花束遞了過去，然後接過主持人的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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