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啟程
“喬雪……”淩霄望向喬雪，輕咬著薄唇，有些難以啟齒。
喬雪不急，也不催，她就這麼看著淩霄。
淩霄緩緩上前，走到喬雪麵前，臉上罕見的出現一絲委屈。
“你說，我聽著呢！”喬雪笑著看著他。
“你……你都親了我了……”淩霄耳垂泛紅，眼神飄忽不敢直視喬雪，聲音低啞。
從來沒有這麼低聲下氣過。
喬雪看著淩霄這副模樣，心裡那根繃了許久的弦被他這副罕見的神態輕輕撥了一下。
“……我親了你，然後呢？”喬雪故意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明知故問的促狹。
淩霄喉結滾動了一下，那雙黑眸在昏黃的燈光下像被浸潤過的墨玉，帶著一層他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的濕潤光澤，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軟和語氣開口。
“……那你就要負責。”
說完這句話後，自己也覺得有點羞恥，聲音在末尾處低了下去。
喬雪看著他，沒有說話。
淩霄又往前走了一步，近到能看到她瞳仁裡映出他自己的倒影。
“……我以後不嘴硬了。”淩霄低下頭，用額頭極輕地碰了一下她的額角，動作很輕。
“你別不理我。”
喬雪被他這個動作弄得一怔，能感覺到他額角的溫度正隔著薄薄的距離傳過來，沉默了片刻。
看著那泛著紅的耳垂，笑著抬起手，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耳垂。
淩霄的呼吸在她碰觸的那一瞬間微微頓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你這意思，是要反悔自己當初的選擇？那我再問一次？”喬雪聲音泛著一層光，嘴角帶著弧度，輕聲問道。
“……嗯。”淩霄抬眸，對上她的眼神。
喬雪伸手勾起他的下頜，望著他，緩緩吐出當初那句話。
“你想要解綁，還是想當我的……”
“我選擇二。”淩霄臉頰泛著紅，對那個字難以啟齒。
“可……機會隻有一次，淩霄，沒人會等著你。”喬雪卻收起了笑，冷眸挑眉鬆開了他的下頜。
“喬雪！”淩霄一怔，臉色發白。
喬雪對著淩霄微微一笑。
“很晚了，回去早點洗洗睡！”喬雪拉開門，將錯愕的淩霄推出了門。
“夢裡什麼都有。”
喬雪當著淩霄的麵，關上了門，將他拒之門外。
淩霄望著房門，久久無言。
房內的喬雪翻了個白眼，拍了拍手，回到床上躺上，將小白抱在懷裡，在它柔軟的小肚肚上瘋狂蹭蹭蹭。
果然可愛的毛絨絨是天底下最可愛最治愈的存在。
她沒脾氣的嗎？
他想要重新選擇就重新選擇，有沒有問過她願意不願意？
想什麼美事呢！
還想著能聰明點了，結果還是一樣的蠢。
喬雪美滋滋地睡了一覺，卻不知，今晚除了她，沒人能睡得著。
淩霄站在門外，目光落在那道已經合攏的門縫上，久久沒有移開。
他的手還保持著剛才被推出門時的姿態，垂在身側，指節微微蜷著。
走廊裡很安靜。
淩霄站了很久，直到走廊儘頭那盞應急燈的光在他腳邊移動了一小段距離，他才轉過身，朝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
回到房間後，淩霄沒有開燈。
坐在床沿，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想起她說的那句‘機會隻有一次，沒人會等著你’，想起她關上門的動作乾脆利落，甚至沒有一絲遲疑，還有她眼底的冷漠……
淩霄靠在床頭，緩緩閉上眼。
並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會因為他的想法而改變。
喬雪這一次，狠狠擊碎了他的驕傲。
另一個房間裡，白臨淵正靠在牆上，他聽到了走廊裡的動靜。
白臨淵望著天，自言自語般開口。
“……她連淩霄都拒了。”
那他還有什麼機會被她選擇？
想起曾經他對她的種種，那一幕幕畫麵閃過腦海，白臨淵無助地抱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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