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臉色瞬間一白，手裡的鐵鍬“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林惜走上前，目光銳利地盯著他，開門見山：“是你在馬場的草地上倒了醋，讓馬兒受驚的吧？”
杜濤猛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林惜冷笑一聲，將手機裡的監控錄像調出來，懟到杜濤眼前，“後廚的醋平白無故少了一瓶，監控裡明明白白記錄著你拿著醋瓶在外麵晃來晃去，不是你，還能是誰？”
監控畫麵清晰地映在杜濤的瞳孔裡，他的臉瞬間血色儘失，冷汗順著額角不斷往下淌，浸濕了後背的衣衫。
林惜見狀，乘勝追擊，語氣帶著幾分壓迫感：“你若是說出幕後主使是誰，我可以饒你一命。
但你要是執意嘴硬，別忘了，昨天受驚的馬，傷的可是戰少。
我把這份監控交給警方，你覺得你還有活路嗎？”
杜濤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嘴唇囁嚅著，卻始終不敢開口。
他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
秦昭然的手段，他再清楚不過。
他若是敢把真相說出來，他那懷孕的妻子，怕是連屍首都保不住。
林惜見他沉默不語，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看得出來，杜濤心裡藏著事，他不是不怕，隻是在忌憚什麼。
“不說？”林惜的耐心漸漸耗儘，語氣冷了幾分，“你是故意要害我？”
杜濤依舊低著頭，一言不發，像是下定了決心要扛下所有。
林惜看著他這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心裡卻越發篤定，這事絕不是杜濤一人所為。
她和杜濤素不相識，無冤無仇，他根本沒必要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來害她。
“杜濤，”林惜的語氣緩和了幾分，試圖勸解，“你有什麼難處，都可以跟我說，我們總能想出一個兩全的辦法。
畢竟，我實在不相信，我們之間毫無恩怨，你會平白無故想要我的命。”
杜濤的肩膀猛地一顫，終於抬起頭，眼眶泛紅，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和無奈：“不是我不想說，是我不能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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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說了，我老婆孩子都得死！如果非得死一個，那就讓我死吧！”
這話一出，林惜和南陽皆是一愣。
果然，是有人拿他的家人威脅他。
林惜的眼底閃過一絲了然，追問道：“是秦昭然拿你老婆孩子的性命威脅你，對不對？”
杜濤渾身一僵，連忙低下頭，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說話。
“您就別再問了，”他閉上雙眼，聲音嘶啞，“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林惜看著他這副模樣，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了。
她沉吟片刻，開口道：“這事，我會跟戰銘修商量，先派人去保護你老婆孩子的安全。
隻要你能指認出幕後凶手，所有的責任，都可以從輕發落。”
說完，她對著南陽使了個眼色，兩人轉身離開了馬廄。
林惜按下錄音筆的暫停鍵，將那支筆小心翼翼地揣進兜裡，語氣堅定：“走，去醫院找戰銘修。”
而此時的醫院VIP病房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秦昭然端著一個精致的保溫盒，小心翼翼地將裡麵的雞湯盛進一隻白瓷小碗裡。
她走到病床前，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語氣柔得能掐出水來：“銘修，你嘗嘗，這是我親手給你燉的雞湯。”
她將小碗遞到戰銘修麵前，眼神裡滿是關切：“醫生說你傷得嚴重，得吃些清淡又有營養的東西，我都記著呢。
我特意去問了醫生，醫生說這雞湯富含蛋白質、膠原蛋白和氨基酸，你喝了，有助於傷口愈合，恢複體力。你嘗嘗嘛～”
戰銘修卻沒有接那碗湯，隻是垂著眼簾，看著碗裡飄著的油花，眼神空洞。
他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會這麼大？
他豁出性命去救的人，連一句關心的話都吝嗇於說，甚至在他打電話過去的時候，開口就是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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