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今晚睡得著嗎
程嘉定一手撫著雲淺的側臉，稍稍傾身，像是第一次吃果凍，輕輕含吸起她軟嫩的下唇。
雲淺霎時僵在原地。
除了眨顫的眼睫和瘋狂的心跳，她什麼都不知道了。
鼻端都是男人身上淡淡的木香。
今天摻雜了一縷苦橘調，多了成年世界的誘惑力。
親的時間有些久。
但這個吻不深，幾乎全程是唇瓣的廝磨，稚嫩又青澀，在情以內，沒有跨過欲望的雷池半步。
隻是分開時，程嘉定的齒息很燙，噴在雲淺透紅的下巴上，又激起一片顫栗。好像，他在她身上留下了獨有的記號，讓他稍微靠近，她的心跳就記起兩人親吻的過程，節奏再度狂亂。
一點藏不住害羞的顏色。
雲淺紅著臉別開目光，低頭看腳下，耳尖越來越熱。
偏偏聽力愈發敏銳。
全是程嘉定低啞的笑音：“牛奶是喝了，但你今晚睡得著嗎？”
“……”
他像是故意作弄她。
雲淺一張小臉通紅，囫圇搖頭，又像突然察覺這麼回答不對，連連點頭。
她一連串嬌憨的反應逗得程嘉定臉上的笑意更為深邃，他抬手，輕揉著女人細軟的發頂，嗓音溫柔極了：“好好睡覺，明天帶你出去吃飯。”
被他摸過的頭不自然地縮了縮，雲淺心裡開心瘋了，臉上卻羞於表現，悶聲點點頭。
“晚安。”
程嘉定嗯聲：“晚安。”
房間重新恢複安靜，雲淺躺在床上，全身都是熱的。她努力控製自己激烈的心跳，用了相當久的時間，才找回理智，心緒平靜下來。
思考她和程嘉定現在的關係。
他們談戀愛了。
不然他剛剛不會親她。
想到那個綿長慢熱的吻，雲淺抬手摩挲現在還有點發麻的唇瓣，平複下去的酡紅麵色，又漸漸盈上臉皮，生出滾燙的灼感。
好羞澀。
雲淺癡癡地笑出聲來。
明明房裡隻有她一人，卻羞得把臉藏進被子裡。此刻沒人能體會她的心情，激動開心之外，還有心願圓滿的酸澀。
雲淺躲在被子裡，笑著笑著就掉下了眼淚。
就像沒人知道，她去年冬天在南山雪場活下來，不止肉體接受了新生，那顆枯槁麻木的心也重現生機，對未知的人和事抱有了期望。
程嘉定隻出現了一刹那，但在她生命裡，留下了亙古深刻的影響，扭轉了她人生的軌跡。
她想，她會永遠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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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敬他。
哪怕他永遠不會想起，曾經救過她。哪怕他永遠以為，大學才是他們的初見。
雲淺不在乎那些模糊的過程了。
眼淚之後，她又笑。這一整晚，她的情緒大起大落，睡意簡直是無稽之談。直到淩晨快五點，她才渾渾噩噩地倒下。
聖誕節的雪天亮就化了。
雲淺醒來時後腦發沉，雙眼酸澀，努力半天才敢見光。她拿手機看時間，倏地瞪大了眼。
十一點二十？！
完蛋了。
她一把掀開被子，連拖鞋都來不及穿，衝進浴室洗澡。等整理好自己，又穿上衣服，正正好好中午十二點。
雲淺實在是不好意思，一邊小跑著下樓，一邊喊程嘉定的名字：“你還在家嗎？我起晚了，我……”
坐在客廳的身影瞬間讓她噤聲。
雲淺喉頭滾動，腳下像是生根，僵硬地定在原地，聲線顫抖：“阿姨……您……中午好……”
蘇雁楓從聽到雲淺聲音時就愣住了。
此刻見她頭發半濕著從樓上下來，心裡什麼都明白了。但她沒說話，低頭抿了口茶，溫聲回道，“你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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