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謝妄，哭了？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一絲刻意的輕快，“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
那張精致的臉上，此刻綻放出一個今晚以來最完美的笑容。
明媚得刺眼，卻又透著徹骨的疏離。
她說，“還有，再見了。”
謝妄那雙泛紅的眼眸垂了下去，遮住了眸底翻湧的複雜情緒。
目光死死鎖在向他伸出的那隻纖白手腕上。
那是他習慣了時刻十指相扣的手。
嗬，現在來跟他說分手快樂了。
真他媽可笑。
沈聽挽等了許久，沒有等到他的握手言和，也沒有等到任何回應。
她輕輕聳了聳肩，收回手，抿了抿唇，語氣平淡，“那我走了。”
她沒有再等他回話，轉身撈起沙發上的包，腳步輕快地朝著門口走去。
謝妄僵硬地轉過身，黝黑的眼眸死死鎖著那道漸漸遠去的背影。
每一步腳步聲，都像重錘敲在他的心上，一下，又一下。
就在沈聽挽的手觸碰到門把手的瞬間，身後傳來謝妄低沉沙啞的嗓音。
冷得像這深夜的冰刃，摻夾著冬日凜冽的寒風，“沈聽挽，走出了這個門，我們再也不會有以後了。”
空氣瞬間凝固。
沈聽挽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甚至能感覺到身後那道視線的重量。
謝妄的心，也在這一刻猛然一顫。
她停住了腳步，他們還有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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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那陣撕裂般的灼燒，竟然真的稍稍緩解了幾分。
“那再也不見了。”
耳畔先傳來她清晰到極致、甜軟到極致的聲音，雲淡風輕，沒有一絲留戀。
緊接著，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砰——”
厚重的大門被重重關上，徹底隔絕了兩個人。
兩個人的未來。
她說，那就再也沒有以後了。
謝妄垂在身側的手，瞬間攥成了鋼鐵般的拳頭，手背的青筋暴起，猙獰得可怕。
他死死壓抑著沉重的呼吸，胸腔裡的怒火與委屈交織成一團亂麻，幾乎要將他焚燒殆儘。
冷冽的眼眸緩緩闔上，一行滾燙的淚珠，無聲地從他狹長的眼尾滑落。
謝妄，哭了。
再次睜眼時，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裡，隻剩下一層潮濕的薄霧，無波無瀾。
好像剛才那個崩潰落淚的人隻是幻覺。
收斂所有情緒，恢複了那副慣有的冷漠與從容。
幾秒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謝妄彎腰撈起桌上的車鑰匙。
別墅大門被拉開，溫柔的燈光再次打在站在門外黑暗中的沈聽挽身上。
她雙手抱臂，獨自一人站在黑幕裡，像一隻被遺棄的小貓。
從謝妄這裡看過去，她似乎透著一股無助的脆弱。
可謝妄知道可那層脆弱之下，是一雙依舊清醒、絕不回頭的眼睛。
理智告訴謝妄，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讓他不痛快的人，更不會讓離開的人好過。
得不到，便摧毀。
這是他的信條。
可身體，卻比腦子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邁開修長的雙腿，大步走到沈聽挽身邊，黑涔涔的眼眸睨著，“走吧，我送你。”
說完，他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接過她的包包。
指尖剛觸碰到包帶，手腕卻被沈聽挽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謝妄的手滯在半空。
幾秒鐘的停頓後，他緩緩挑眉，眼神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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