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記憶能有多久
藍飲淵指尖勾起裴雲灼的下巴，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裴雲灼，睡覺吧。晚安。”
裴雲灼呼吸急促。
這讓他怎麼睡得著？！
他一個翻身將藍飲淵壓在身下，重重吻在了藍飲淵的唇上。
藍飲淵沒有意外裴雲灼的反應。
他閉上眼，微微張口，任由裴雲灼的舌頭探進他的口中。
他的手臂搭在了裴雲灼的脖頸上，眼尾微微發紅。
吻的味道很甜，可是藍飲淵卻忍不住想要落淚。
以後......大概再也不會這樣吻裴雲灼了。
他想著，更主動地回應著裴雲灼，加深了這個吻，幾顆藍色的珍珠卻落在了枕邊，散在起了褶皺的床單上。
藍飲淵的手指落在了裴雲灼的疤痕邊，指尖泛起了淡淡的藍光。
疤痕緩緩變淡。
他不敢讓疤全部消失，所以隻能讓它變淺。
藍飲淵迅速做完了這一切，睫毛輕顫，指尖藍芒閃爍，又將落下的珍珠全部攥進了手裡。
裴雲灼緩緩離開藍飲淵，淺茶色的眸子滿是脆弱：“藍飲淵，告訴我怎麼了，好不好？你今天很反常。”
藍飲淵深吸一口氣，淡淡道：“睡吧，裴雲灼。我困了。”
裴雲灼倔強道：“你不說，我是不會睡的。”
藍飲淵：“那你就別睡了。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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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灼咬咬牙，一下將藍飲淵抱起來，坐在床上，道：“你也不許睡！”
藍飲淵：......
他抿了抿唇：“裴雲灼，你說，人的記憶能有多久？”
裴雲灼心裡一緊。
他嗓音低沉：“藍飲淵，如果你問我，我會記你多久，你若是消失了，我絕對會記你一輩子。我上天入地都要找到你。”
藍飲淵顫了一下。
“上天入地......”他輕笑了一聲，“真讓你上天入地，你怎麼去？”
裴雲灼目光灼灼，死死盯著藍飲淵：“藍飲淵，我沒有在跟你開玩笑。”
藍飲淵心中不知道是什麼感受。
很想不顧一切留下，但是情愛在人魚的世界裡是至死不渝，在人類的世界卻大多隻是小打小鬨。
短短幾十年的壽命，他們可以有無數個伴侶，而人魚上千年的壽命中，卻隻有一個唯一。
所以他不敢賭。
更何況，他還是未來的王。
藍飲淵歎息，下巴靠在了裴雲灼的肩上。
裴雲灼抱著藍飲淵，心裡的恐懼越來越大。
明明緊緊摟在一起，他卻覺得自己好像根本拉不住藍飲淵。
藍飲淵薄唇輕抿，眼睛微微閉上，嗓子裡發出低而柔軟的哼唱。
海浪將他的低吟碎成斷續的歌調，縹緲哀戚，讓人聽不分明。
裴雲灼隱約聽出來了藍飲淵在哼歌，卻不知道他在哼什麼。
他很想張口問問，卻隱約覺得身體越來越沉，眼皮也忍不住合上。
他緩緩軟在了床上。
藍飲淵又哼了一會兒，才停下。
他躺在裴雲灼的身邊，仔細看著裴雲灼的眉眼。
是人魚都會嫉妒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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