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水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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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末隻覺一陣天旋地轉，隨後便是刺骨的冰冷，像是全是上下每個關節都得了風濕骨病，痛的不行。
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飄在巨大的湖麵上，湖麵霧氣彌漫，四周全是茂密的叢林，看著很是詭異，仿佛會冷不丁躥出一隻女鬼。
等等，飄？
“滴答……滴答……”
末末這才發現自己飄在湖中心，身上不停滴著水。
腦袋又是一陣刺痛，緊接著被塞入一段混亂的記憶。
這具身子的主人原是個村姑，家庭也算美滿幸福，十四歲時跑來湖邊玩水，腳滑落水，命被葬送在這片湖裡，從此，她成了一個孤魂，每日飄蕩在這湖麵上。
幾十年過去，她叫什麼，她的家在哪，都已經忘得乾乾淨淨了。
小水鬼的思維很混亂，末末理了半天才理清她的記憶。
末末眸中擠出點點淚花，是被痛的。小水鬼每日要忍受這刺骨的寒，怪不得精神錯亂。
她迷茫的在湖裡飄來飄去，突然發現湖邊一座小屋散發濃烈的黑氣，像一團團黑線飄向天空。
啊，看著就很邪惡呐！
從記憶裡又翻找一番，末末這才意識到屋裡住著的就是這一片鼎鼎有名的鬼王鴉，這鬼功力高強，嗜血殘暴，她們這些小鬼不敢近身，以免被他拍的灰飛煙滅！
是了，這完全反派boss嘛！
末末冥思苦想，到底是投靠大boss還是苟著……
想了一會還是想不通，決定擺爛。
末末摸著肚子，好餓！鬼需要吸食活人陽氣進食，可小水鬼生性善良又膽小，不敢接近活人，已經餓了很久很久了。
末末徘徊片刻，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才在心裡小聲詢問係統，“係統大人，請問係統有什麼商城嗎？我好餓。”
係統沉默了很久。
久到末末以為它根本沒在聽。
她泡在湖水裡，下巴以下全沒入水麵，隻露出一雙眼睛怯生生地朝岸邊張望。霧氣裹著她的臉，她打了個哆嗦，又往水裡縮了縮。
“係統大人？”她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小，“就……就一點點吃的也不行嗎？”
【……】
這一次，係統終於有了回應。
但不是在她腦子裡響起的電子音。她感覺有什麼東西。
“目光”正從某個她看不見的維度落下來，落在她濕漉漉的頭頂，落在她浮在水麵上像水草一樣散開的頭發上，落在她微微凹陷的鎖骨窩裡。
那種感覺粘稠、緩慢、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比水底的寒還讓人發毛。
末末僵住了，連呼吸都忘了。雖然她作為水鬼本來也不需要呼吸。
末末縮了縮脖子，把半張臉也埋進了水裡，隻留眼睛和額頭在外麵。
【沒有。】
末末愣了一下：“……什麼？”
【沒有商城，沒有新手禮包，沒有任務提示，沒有劇情指引，沒有道具贈送。沒有任何能幫到你的東西。】
末末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宿主，我是炮灰係統。炮灰的意思是，你被投放進這個世界，除了這條命，什麼都不帶。】
【如果你餓了，你就自己去找吃的。如果你冷了，你就自己找暖和的地方。如果你害怕——】
係統的聲音忽然輕了下去，像在說什麼秘密。
【你越害怕，就越要安靜。你越安靜，就越不容易被撕碎。你那麼小，那麼軟，輕輕一碰就會留下淤青。你不把自己藏好，難道等著被人發現嗎？】
【被發現之後呢？被抓住之後呢？被那些比你強的家夥一口一口吃掉的時候，你連哭都來不及。】
末末張了張嘴，眼眶慢慢紅了。
係統忽然收了聲。
過了幾秒，它恢複了那副公事公辦的電子音，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總之，沒有商城。沒有助力。宿主好自為之。】
末末沒哭出聲。隻是鼻尖紅了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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