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亞裔少女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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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文的目光從末末臉上緩緩落下來，從頭到腳量了一遍。
他確認她沒有受傷、沒有驚慌過度的痕跡，才把視線收回來。
幾個人正僵持著。
就在這時，一聲槍響從大廳下麵炸開。
末末整個人都縮了一下。
尖叫聲幾乎是同時響起來的。
大廳裡的人群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攪動了一下，酒杯落地碎裂、桌椅被撞翻、急促的腳步聲和尖叫聲混在一起。
有人往門口跑，有人蹲下身躲在桌子底下，有人捂著頭往吧台後麵鑽，整個大廳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躲！”
凱文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來。
他伸手拉了一下末末的手腕，把她往旁邊帶。
末末順著他的力道蹲下身，躲到一組沙發的背麵。
她的心跳在胸腔裡撞得很重，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她胸口敲鼓。
霍爾也跟過來了，他蹲在沙發的另一側，臉色由紅變白。
他的嘴唇微微張著，目光直直地盯著大廳的方向，呼吸變得急促。
周圍有人在哭，有人在壓低聲音問“發生了什麼”，有人在喊著“別擠別擠”卻自己也在往門口擠。
過了大概兩三分鐘，也可能更短，但在這個場景裡每一秒都被拉伸得很長。
人群的騷動慢慢平息了一些。
隨後腳步聲，不緊不慢的，踩過碎玻璃和打翻的酒液，從大廳中央的方向走過來。
末末慢慢地抬起頭，隔著沙發望過去。
雷蒙德從人群讓開的通道裡走出來。
他手裡握著槍，他旁邊有兩個便衣壓著一個人——科特。
科特的外套上洇開了一大片深色的濕痕，他低著頭，嘴角有一道血正在往下淌，滴在他自己的衣領上，又順著往下滑，在衣襟上拉出一道細長的、蜿蜒的痕跡。
他的臉色很白，嘴唇微微顫抖著，像是想說什麼又說不出。
他被兩人一左一右架著，整個人微微弓著身。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那些尖叫聲、哭泣聲、腳步聲，都在這一刻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末末蹲在沙發後麵，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很輕。
霍爾蹲在沙發的另一側，臉色還是灰白的，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空杯子，杯壁已經被他的手指攥出了一層薄薄的水霧，不知道是汗還是水。
沒有人說話。
雷蒙德站在大廳中央，槍已經收回了腰間。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那些驚魂未定的麵孔，聲音平穩而清晰，讓每一個人都能聽清：“大家不用過度恐慌。剛才科特試圖帶一個男生去地下室，並在那裡掏出刀具意圖行凶，被我們的人及時發現並製止。我們開了一槍，擊中了他的肩膀，現在已經控製住了局麵。”
人群中傳出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雷蒙德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經過初步核查，我們可以確認科特就是之前幾起連環殺人案的凶手。”
末末感覺到自己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涼。
她看著科特被兩名便衣架著，嘴角的血已經在他自己的衣領上暈開了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她的視線從他臉上移開，落在雷蒙德身上，他站在燈光下，側臉被光線切出明暗分明的輪廓，看起來沉穩又可靠。
被科特搭訕的那個男生在人群中被便衣保護著帶了出來，他的臉色發白，嘴唇還在微微顫抖，像是還沒從那場驚嚇中完全緩過神來。
旁邊有人給他遞了一杯水，他接過去的時候手指抖得厲害，水幾乎灑了一半。
末末緩緩呼出一口氣，把視線收回來，才發現自己蹲得腳都有些麻了。
她扶著沙發靠背慢慢站起來，膝蓋發出細微的聲響。
雷蒙德站在中央，正在對身邊的警員交代善後事宜。
就在這時，末末感覺到背後有一陣不太對勁的動靜。
她還沒來得及轉頭，餘光裡已經瞥見了一個影子。
霍爾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她身後，他的手從外套裡抽出來，刀光在他指間閃了一下。
【宿主，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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