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先發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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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摑事件次日。
傍晚。
豐台日軍車站。
中隊指揮部。
煤油燈昏黃的光。
打在鬆本少佐左臉厚厚的紗布上。
暗紅的血漬從紗布邊緣滲出來。
把半邊臉染成了豬肝色。
臉腫得太厲害。
眼睛被擠成了一條縫。
看東西都費勁。
他手裡端著一杯清酒。
但沒喝。
手在抖。
酒液在杯子裡晃來晃去。
灑出幾滴。
落在攤開的地圖上。
暈開一小片濕痕。
桌上。
紅藍鉛筆標滿了箭頭和圓圈。
旁邊坐著幾個中隊長、小隊長。
還有從天津趕來的作戰參謀。
沒人說話。
氣氛壓抑得像灌滿了鉛。
鬆本死死盯著地圖上。
保安團陣地的位置。
眼神怨毒。
像淬了毒的刀子。
“兩天……”
他開口。
聲音因為臉腫而含糊不清。
但每個字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恨。
“兩天後,步兵第2聯隊一到……”
“我要親手,砍下段啟年打我的那隻手。”
“用他的頭蓋骨,當酒杯。”
“把他綁在豐台城門口。”
“讓他跪在皇軍麵前,抽自己一百個耳光。”
“抽到臉爛,抽到骨頭露出來!”
他猛地舉起酒杯。
想摔。
但手抖得太厲害。
酒灑了一半。
旁邊一個中隊長連忙賠笑。
“少佐息怒。”
“支那人,也就這點本事。”
“打了您一巴掌,不過是匹夫之勇。”
“等聯隊一到,踏平豐台。”
“把他那些兵全砍了,腦袋堆成山。”
“看他還敢不敢囂張!”
另一個小隊長也附和。
“就是!”
“支那人見了皇軍,隻會跑!隻會躲!”
“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碰咱們營地一根手指頭!”
“這次是咱們大意了,讓他偷襲得手。”
“等大軍一到,看他怎麼死!”
鬆本聽著。
臉上的怨毒稍微緩了些。
但眼神依舊凶狠。
是啊。
支那人,從來都是被動挨打。
從甲午,到庚子。
從九一八,到長城。
哪一次,不是皇軍打過去。
他們跑,他們退,他們割地賠款?
主動進攻?
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
這次,不過是個意外。
是個瘋子,不知死活,走了狗屎運。
等大軍一到……
“報告——!”
通訊兵猛地衝進來。
立正。
雙手遞上一封電報。
鬆本接過。
快速掃過。
電報是天津駐屯軍司令部發來的。
字很少。
卻像一劑強心針。
“步兵第2聯隊(聯隊長牟田口廉也),已自天津開拔。攜戰車中隊、炮兵大隊、航空隊,共計三千八百人。兩日後拂曉,抵豐台,總攻。”
鬆本看完。
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猙獰的笑。
他把電報狠狠拍在桌上。
端起剩下的半杯酒。
一飲而儘。
然後。
把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瓷片四濺。
“段啟年——!!”
他嘶聲咆哮。
聲音因為激動和仇恨而扭曲。
“你的死期——到了!!”
同一時間。
豐台。
保安團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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