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隻,襪子磨得稀爛,腳趾頭露在外麵,凍得全是青紫的凍瘡。他一邊跑一邊哭,眼淚凍在臉頰上,結成細碎的冰碴,身邊沒有一個熟人,就跟著人流盲目地往北撞。他到現在都沒搞懂,明明早上還在戰壕裡等著反擊,怎麼忽然就敗了,怎麼就開始逃命了。
打了十二年仗的老士官彼得,背上的槍早就扔了,口袋裡揣著半塊硬邦邦的黑麵包,麵無表情地跟著人流走。他見過潰敗,從沒敗得這麼徹底——連敵人的主攻方向都沒摸清,整條防線就稀裡嘩啦全塌了。煙掉在地上他都沒彎腰撿,眼神空空的,像丟了魂。
最狼狽的是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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