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輕薄的窗紗縫隙斜斜地射入屋中。
而在謝無恙意識深處中謝府的那座古宅裡，槐樹上的謝無歸忽然睜開了眼。
他仍斜靠在枝上，深紫色的長發垂落，白袍的袍角被陰風吹得一蕩一蕩。
他沒有動，隻是抬起右手，看著腕上紅線係著的金鈴，鈴口微微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他盯著那鈴鐺看了很久，最後慢慢放下手，重新閉上了眼睛。
他閉上眼後，四周又恢複了死寂，隻有風吹過槐樹葉子的沙沙聲，陰冷地貼著地麵遊走。
過了很久，他原本平淡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我親愛的弟弟……”
那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深處自己滲出來的，沒有刻意去說，卻每個字都裹著一層散不去的啞。
尾音被風吹散，忽遠忽近，像是從槐樹根底下的什麼地方飄上來的，又像是貼著人耳根響起來的。
不似活人的聲音，倒像是幽魂隔著層土在低語。
他頓了頓，半睜著的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地亮著，一深一淺的綠裡那點淺紅，像兩點將滅未滅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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