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地扭來扭去，一會兒就掙紮開、連飛帶跳地跑了。李南枝本就身體發虛，跟在滿場撲騰的母雞身後狂追不舍了十幾分鐘，累得喉嚨充血、眼前發黑。
“算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李南枝雙手撐在自己的大腿上，垂著頭氣喘籲籲。
比起李南枝的狼狽，靠自己的努力擺脫了死亡命運的母雞則要氣定神閒得多。它高傲地在後院裡的菜地裡悠閒地散步，時不時還啄兩口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青菜，李南枝也沒精力跟它計較。
他頭太暈了，得休息一會兒。
可不殺怎麼辦呢？
李南枝看著雞舍裡剩下的雞群，隻覺得棘手。
要不就把它們放出來？可圈禁在院子裡，它們又能活多久呢？他緩過了氣，望向後院的院門。
要麼，把它們也放出去。
小區裡乾乾淨淨，沒什麼人或者大型動物，但植物生長得很茂盛，還有湖泊，讓它們出去大概還有一線生機。
李南枝花了點功夫拆開雞棚，將那群雞放了出去。
家養雞終於迎來從未見識過的自由，嘰嘰喳喳、蹦蹦跳跳地在小區的花園和草坪裡覓食。
小區很大，異變後空下來的房子也多，李南枝不擔心它們找不到遮風避雨的地方。不過，在外麵這個自由國度裡，它們可能會遇上黃鼠狼、狐狸、蒼鷹或者雕鴞，也可能會因為生病、低溫或高溫天氣而死亡，但這些李南枝已經管不了了。
祝它們好運，也祝自己好運，李南枝關上了院門。
次日，李南枝準備好一切，從易北郊區別墅出發，前往夙南。
進入易濟高速公路匝道的時候，李南枝有一瞬想要回頭的衝動，不是為了殷留，而是為了殷顆顆。
他們搬到郊區別墅以後，殷留專門騰了一個小房間放殷顆顆的骨灰和她的遺物，李南枝從來沒有進去過。
現在他卻有些後悔。
他應該好好地顆顆告個別，或者——帶她一起走。
可是殷留才是殷顆顆的主人，這是殷留一字一句告訴李南枝的話。殷留說了這句話後，李南枝就再也沒有立場從那個家裡偷走殷顆顆。
算了，往前走。
李南枝看著空曠的高速公路，重新踩下了油門。
末世人少車少，開了兩個小時也沒遇見一輛車，李南枝卻覺得有些累了。他的貧血還沒好，這幾天的體重稍微回升了一些，可還是很容易疲憊和頭暈。
於是，李南枝找了個匝道下高速公路，躲進了一片鬱鬱蔥蔥的密林。
異變才發生三個多月，人們大都還習慣性地去服務站休息或者補給，李南枝不去是因為這輛道奇太顯眼，容易招人眼紅，他現在又隻有一個人，還是獨自躲起來更安全。這是之前他和殷留隨口討論過的內容。
停好車後，李南枝拉開了黑色的衝鋒衣。
他裡麵穿著黑色的T恤和肩背式腋下戰術彈力槍套，左右各裝了一把口袋槍、塞著彈夾。肩背式槍套的下方固定在了同樣係著帶彈夾套和槍套的腰帶上，不過腰帶上的槍套裡還是空著的。李南枝撩開衣擺，將中央扶手箱飲料架上的格洛克別在了腰間。衝鋒衣衣擺落下、衣襟自然合攏，幾乎都看不出來他身上有武器。
他身旁的副駕駛座位上擺著一把AR－16和那台三十幾萬的紅外熱像儀，座椅下方則放著一個無蓋的戶外箱，裡麵裝滿了各型號的子彈、破片彈和燃燒彈。後兩者都是殷留那個武器庫的東西，李南枝隻看過使用說明書，還沒正式使用過。
殷留帶著他外出“打移動靶”的那段時間給他訓練出了不少習慣，比如身上的武器不能少於三種，且必須有隱蔽持槍的備選；比如說到了陌生環境要先檢查周邊的情況。
李南枝放下車窗，拿起紅外熱像儀，拍了拍四周。
沒有大型野獸，沒有人——無論活人還是喪屍，李南枝將車窗關上，帶著那台“三十幾萬”從前車鑽進了後車車廂。這輛車就沒想著加裝電視或者顯示屏，中間留出了方便鑽來鑽去的通道。
從後車車廂的窗戶檢查了其餘的幾個視角，確定環境安全後，李南枝放鬆了不少，他放下紅外熱像儀，脫掉外套和沉重的槍套，倒在窄小的床上。
好累，就睡半個小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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