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又問道：“你呢？你有沒有覺醒特殊能力？現在有特殊能力，待遇都會好一些。”
“我沒有，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我生活得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楊海華重複了兩遍，又問道：“……那你要不要過來，和我們一起生活？”
李南枝搖頭：“不用了，阿姨，現在路上還不太安全。”
“……也是。”
楊海華又問：“對了，你的那個朋友呢？”
李南枝知道她說的是殷留，他低著頭，微微地笑了笑：“他也很好。”能發那麼多短信，應該是沒什麼事了。
兩人又聊了兩句掛了電話。
李南枝放下手機，擁緊被子，側臉靠在自己的胳膊上，閉上了疲憊的雙眼。
“老李，南枝過得很好。”
楊海華放下手機，注視著躺在床上的李新城，神色溫柔又悲傷。
“好……”
李新城臉色不正常地發著白，唇色更是白得像紙，雙眼失焦、瞳孔顫抖，這個男人因為疾病已經徹底失去了生機。
“真的不要告訴他嗎？”楊海華於心不忍。
李新城搖了搖頭：“不用了……這輩子，我沒有對不起他……我們父子……就這樣吧……”他艱難地看向坐在床邊的楊海華和站在不遠處的楊蓓，“我最對不起的，是你們……”
楊蓓走過來，淚如雨下：“爸爸……爸爸……”
“海華……蓓蓓……我的蓓蓓……”李新城一手握著楊海華的手，一手攥緊楊蓓的手，“是我……沒用，以後不能再照顧你們了……”
尤其是楊蓓，她才十六歲啊。
原本應該是精心嗬護的蓓蕾，卻被過早地推到了殘酷的前線。
“你們要……要好好的……好好地……”
李新城不舍得看著眼前的妻子和女兒，視線又落在床頭那張他與楊海華的結婚照上，照片裡，楊海華穿著白色的蕾絲婚紗，溫婉微笑，而他穿著藏藍色的西裝，英俊而挺拔。李新城顫抖地露出微笑，眼角滑落下一滴淚水，緩慢地閉上了眼睛。
“爸——！”
“新城……”
楊海華和楊蓓的哭聲接連響起。
四區的哭聲傳不到六區，李南枝並不知道那個與他矛盾重重、熟悉又陌生的父親已經去世了。他靠坐在床頭出了一會兒神，忽而感覺到拉著車窗簾的窗外隱約投進來了變動的亮光。是車燈。
李南枝好奇地撩起窗簾，看到一輛銀灰色的私家轎車停在了斜對麵。
這麼晚了也有人抵達。
車門打開，一個三十來歲、麵容模糊的男人匆匆下來，走到副駕駛，將一個似乎是昏迷過去的年輕男人背了出來，隨後便著急地往避難點中心區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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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去看病吧，李南枝記得警察說過，這裡麵有一個緊急救援的醫療點。
他放下車窗簾，重新倒在了床上，困意席卷而來。
好累。
李南枝在床頭不熟悉地摸索了一陣，關掉了房廂裡的燈。
雨漸漸地停了下來，黑夜裡的指示牌也變得更加清晰。一支由軍用吉普車、裝甲越野車、運輸車組成的特別突擊小隊穿過最後的雨幕，即將抵達思州駐軍避難點。
“連長，我們馬上就到了。”宋致遠低聲提醒。
聞寒真“嗯”了一聲，稍微挺直了身體，往前看時，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在副駕駛那個今天剛剛加入進來的新成員身上。
殷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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