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顯子和老不死的就從後麵開車跑了。肯定、肯定是昨天跑掉的那個老女人去避難點通風報信了！”
“媽的！”
邵子陽眯了眯眼睛，“他們跟上來了嗎？”
“不知道，好像沒有，後麵也沒車……邵哥，怎麼辦啊！”
“這樣，你們往思州城區這邊跑，避難點的人現在也不會隨便進城，我們在永山那個水庫那裡碰麵。”邵子陽說著，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小卞呢？”
“……小、小卞……？完了……我們把小卞給忘了！”
“嘖，算了，槍帶上了嗎？”
“帶了帶了，好不容易搶來的槍，我和顯子晚上睡覺都沒敢離身。”
“好，你們小心點，別讓人跟上。”
邵子陽掛了電話，罵罵咧咧：“遇到那個龜孫之後一件好事都沒有，真他媽的喪門星！必須弄死他。”據點沒了，那輛改裝皮卡必須到手。
李南枝離開靈瞳鎮後，去了永山水庫。
這是避難點的人告訴他的路線。原來的進城乾道沒有經過清理，存在大量的活死人，非常危險，從永山水庫走山間的小路繞路進城，反而更安全。
抵達水庫後，李南枝沒著急走，而是停了車。
他需要思考一下，到底要不要繼續往前走。
有人直截了當地告訴過他，思州以南大部分的道路都沒有打通，如果他執意要往那邊去，生死自負。
李南枝查看著之前自己手繪的地圖，從思州到夙南，還有七百五十公裡，開過去大概需要八個小時。如果隻是當中的某段路程有危險，李南枝還有信心闖過去——不管前麵是死人還是活人，蒙著頭撞過去。可如果這八個小時像昨天那樣，時時刻刻都有危險，憑他現在的能力，恐怕過不去。
那麼，要回避難點嗎？
在那裡找份工作，一邊攢錢，一邊等待安全道路複通的消息？
可這樣等下去，他還能找到景向南嗎？
李南枝心煩意亂，捂住眼睛，自暴自棄地想，她都不要你了，你還去找她做什麼？為什麼非得去送死？
但是……不去找她，他就能活下來嗎？
李南枝總覺得，死亡對他來說，是近在眼前的事。意外死亡或者自殺，對他來說沒什麼區別，他隻是想要在死之前見她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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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都行，見她一麵。
李南枝放下了手，從扶手箱裡找出了維生素。剛打開蓋子，抖了抖瓶身，他忽然注意到不遠處走過來了一高一矮的兩個人。
那是兩名女性，兩人衣著陳舊，褲腿明顯帶著臟汙，但打理得很整潔。前麵那個年老體衰，佝僂著身體，一瘸一拐，像是殘疾人。她用力地牽著身後那個身量更高大也更為年輕的女性，後者卻不停地東張西望，雙手還時不時不受控製地抬起來，在半空中抓抓放放，像是蝴蝶飛舞的樣子。
她們倆停在水庫邊緣，老人抬起手，給年輕的女人整了整稍顯淩亂的短發，口中說著什麼。女人大概三四十歲，腦袋搖來晃去，帶著明顯異常的笑容——癡傻而天真。
一個殘障人士和一個有智力障礙的人？
李南枝放下了車窗。山間的風把她們交談的聲音送了過來，若有若無。
“……小芩啊，等會兒你就抱住媽媽。”
“哈哈，好呀，媽媽！”
“不要害怕。”老人從身上的挎包裡取出一截沾滿了汙泥的繩子，將她一隻手和女兒的雙手緊緊地捆了起來，“這樣到了下麵，我們也不會走丟……”
李南枝微微睜大了眼睛。
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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