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最後一眼，隨後轉過身，飛快地跑了。
“哈……”
李南枝輕聲地喘氣，他已經徹底沒有了力氣，也沒有了希望。
[哇！李南枝！你怎麼倒這兒了！？到底發生什麼了！]
[你快站起來哇！]
[你別死哇！]
[你千萬不能死啊！你死了主角就來了！主角來了殷留就——]
“……也挺好……吧？”
[什麼？]
“主角……”李南枝指尖顫了顫，“比我……有用吧……能……活得更久一點吧……”
[哎，不是這麼簡單的事！不行不行不行，你別死，你別死！]
[求求你了，你千萬別死！我去給你找東西還不行嗎！]
[李南枝，你站起來嗚嗚嗚……]
[你死我可怎麼辦啊……我不想嗚嗚……]
李南枝被他吵得想吐，竟伸出手抓緊了鐵門：“閉嘴……你說話……好惡心……”
[哪裡惡心了？我說話不是很正常嗎？]
[你聽我說你別死啊，你真的別死啊，你一死，你的妹妹啊朋友啊喜歡的對象啊就全歸別人了，就算這些你不在乎，殷留呢？]
[還有啊，你媽給你這麼漂亮的一張臉，別人就直接頂著去用了，你甘心嗎——]
“……閉嘴……”
李南枝抓著鐵門痛苦地搖晃，門鎖晃蕩地撞擊出聲響，“你別吵……惡心……”
好痛、好冷又好煩，真想把這個幻聽弄死。
這麼想著，李南枝逐漸失去了意識。
與此同時，殷留一身黑色作戰衣站在樓房大門外。
他一手抓著逃跑未遂的謝明騫，一手提溜著望風的袁小杉，眯著眼睛看向屋內，捕捉到了隱約的鐵門撞擊聲。
李南枝……在裡麵！
殷留丟開手中一大一小兩個小孩，時空瞬間停滯，他抬起腿，飛奔入內，看到靠在鐵門處那個孱弱而狼狽的人影。
李南枝——
殷留幾乎地是撲了過去，即刻破壞門鎖，將那即將滑落、輕飄飄的一片摟進了懷裡。
“李南枝……”
殷留看著李南枝腫脹的眼部、臟汙的麵頰、染血的雙手以及受傷的右腿，不可置信、不寒而栗，他深深地將自己的臉埋在李南枝的胸前，感受對方微弱的氣息和心跳，“南枝……南枝……”
殷留閉上眼睛，咬緊牙關，淚水倉皇地落下。
都得死——
無論哪一個，都得死！
李南枝意識恢複的時候，感覺到溫熱的毛巾擦過了他的臉。他像是躺在一團溫暖而輕盈的棉花雲裡，雖然身體僵硬，好幾個地方都隱隱泛著疼痛，卻覺得十分安全。
“……唔……”
隨後，他便察覺到左手手背似乎綁著什麼東西，整個手背到小臂都冷得出奇，而眼前也裹著像是紗布一樣的東西，李南枝不自覺抬起了酸軟無力的右手，想要碰了一碰自己的眼睛。
“別動。”
陌生的男聲響起，是沉穩而年長的音色，“你的眼睛受傷了。”
李南枝遲疑地放下了手，張開嘴想要說什麼，才發現自己的嘴唇和嗓子都乾燥到發疼。
“你怎麼了？”
對方有點疑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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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等等。”
男人走了過來，拿起床頭處準備好的蜂蜜水，按照囑咐插上吸管，送到了李南枝唇邊：“喝吧。”
李南枝輕輕地含住吸管，覺得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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