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又想起自己是在思州的避難點。
“……謝謝，我自己來吧。”
李南枝摸索著接過對方手裡的牙膏，另一隻手撐在盥洗池台麵邊緣，儘量讓自己不必靠在別人的懷裡。對方沒有遠離，而是虛虛地扶著他的胳膊，等他刷牙得差不多了就遞上裝了清水的口杯。
“謝謝。”
洗漱好後，對方又扶著他上了廁所。
如果是在以前，李南枝什麼都不會多想，但經過殷留前段時間突如其來的強製和囚禁，他對同性過於親密的身體接觸產生了些許心理陰影。不過因為從前他沒有與殷留之外的任何人有太過親密的接觸，所以現在才遲來地顯現出來。
好在這個救助他的好心人很有分寸，隻要他稍微表達出抗拒，對方就會稍微鬆開手或者站遠一點。
不是殷留那種不管他做什麼都會胡思亂想、再倒打一耙說他“騷浪”的人，而是正常人，真好。
李南枝迷迷糊糊解決完生理需求，又被扶回了床上，最後，受傷的那條腿被小心地放進被子裡。
“……謝謝。”
這時，殷留暫停時空，低下頭吻了吻李南枝的唇瓣，不出意外地被他的胡須給紮了。
“怎麼懶成這樣？”
胡子也不剃，頭發也不剪。
殷留無奈地笑了一聲，隨後解開了李南枝病號服的紐扣。
即便知道現在聞寒真無法看到李南枝的樣子或者他的動作，殷留還是側過身體，將聞寒真那邊擋住了。
李南枝瘦骨棱棱的肩膀和胸膛徹底露了出來。高高凸起的骨頭與細膩光滑的皮膚在朦朧的晨曦中泛著纖薄的玉石質感，因為過於瘦削而生出了不堪一擊的脆弱，彷佛敲上去就會冰裂破碎，散成微光中瑩亮的齏粉。
在他左側鎖骨下方，有一塊觸目驚心的淤青，應該是在逃跑或掙紮的時候無意間撞在了石頭或者樹乾上。
殷留小心地撫過那塊淤青的邊緣，最後，指尖落在了李南枝的乳尖。
現在李南枝的乳尖上沒有乳釘，但稍微拉扯一下，就能明顯看出橫穿的小孔。殷留微微揚起嘴角，並沒有因為乳釘的消失而生氣。
因為李南枝很乖。
昨天他找到李南枝的時候，那對乳釘就乖乖地點綴在他的乳尖上。是殷留考慮到後續的醫護人員可能會看到，才提前將它們取了下來。
而現在，他要將它們重新戴回去了。
“南枝哥哥，明明那麼愛我……”
殷留將消毒後的乳釘穿過李南枝乳尖上的小孔，一個又一個，直到它們恢複成熟悉的模樣，才低下頭，輕吻了吻兩顆羞澀淡粉的小點，“為什麼要拋下我——？”
他的神情一瞬間變得陰沉而猙獰，張開嘴咬在乳暈的邊緣，留下帶著水光、如同環環相扣的紅色牙印。
發泄過後，殷留擦掉李南枝胸前的濕痕，重新將他的睡衣扣了起來。
殷留看著李南枝眼部的紗布，眼眸裡深重的欲望和極欲發泄的恨意逐漸地消散。等李南枝能哭了，他自然會跟李南枝好好地清算。
他很擅長延遲滿足。
李南枝在疼痛中真正地清醒過來，已經是上午九點。
簡單地吃過統一配送的住院套餐，醫生過來查房，檢查了聞寒真的傷勢，也查看了李南枝受傷的眼睛和小腿。在護士為李南枝給藥、換藥、輸液的時候，醫生又告訴了他一個不算太好的消息。
醫療點藥物短缺，今天上午他的兩瓶抗生素輸完後就沒藥了，接下來隻有口服的消炎藥。李南枝明白現在嚴峻的狀況，能獲救實屬不易，並不奢求更多。
“謝謝。”
醫生和護士走後，李南枝才放鬆下來。
止痛藥剛剛吃下還沒起作用，他眼睛疼、小腿疼、胸口疼，後腦勺被景尚打傷的地方也是隱隱作痛，但因為病房裡還有那個好心人在，他不敢表露得太明顯，咬著唇忍耐著，沒一會兒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李南枝再被吵醒，是因為有人旁邊在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
“……老大，真的，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那……那小子是真的紀律一點都沒、一句人話不聽。早上我們帶著新人去旁邊的山裡拉練，拉著拉著這人沒了，等我們回了山腳下集合點，你猜怎麼著？”
“別賣關子。”
“人家拖著一頭黃麂、拎著兩隻野兔，在車邊等著。”
“……”
“還嫌我們太慢了。”
“……現在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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