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十分小心,生怕傷到李南枝一點,宋致遠看得瞠目結舌。
有這樣的弟弟還真是福報啊。
最後,殷留小心地收走了滿是乾燥碎發和濕潤胡須的床單,李南枝那張年輕而俊美的臉龐終於解放了出來。
宋致遠支著下巴看著,總覺得這個人好像有點眼熟,在哪兒見過似的。
殷留留意到宋致遠的目光,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有點冷。
“……他……”
宋致遠指了指殷留,又指了指自己,顧及到還在休息的病人,壓低了聲音跟聞寒真告狀:“他憑什麼這麼看我?什麼眼神?”
聞寒真無聲地嘲笑了一聲。
殷留對他也這副德行,他有說什麼嗎?
不管兩人如何窩火,殷留心情正好。他擰了熱毛巾給李南枝搽乾淨了臉頰和脖頸,看到他蒼白的皮膚因為熱氣而泛起淡淡的粉色,於是停滯了時空,背對聞寒真和宋致遠低下頭吻了吻李南枝的臉。
從眉心到眼部的紗布,從鼻尖到唇瓣。
“南枝哥哥……南枝哥哥……”
好想把南枝哥哥藏起來啊,這個世界上怎麼這麼多人看他的南枝哥哥。
沒一會兒,護士進來更新好的病曆卡掛在了床頭,又問道:“留置針有了,這瓶輸好了換吧。”這瓶藥差不多結束了。
殷留點了點頭,做了個“謝謝”的口型。
護士出去,沒多久推了個放著留置針、敷貼、消毒用品和藥瓶的小車進來,做好準備後為李南枝拔了針。
“換隻手。”左手已經有好幾個針眼。
殷留讓開位置,看著護士為李南枝上好留置針,然後又掛上了新的藥瓶。
“有什麼事叫我。”
護士走了,李南枝卻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他輸液的位置好像不太對了。李南枝下意識想要舉起慣用的右手,殷留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的手臂。
“別動。”聞寒真一直留意著兩人的動靜。
李南枝冰冷的手臂被熾熱的手掌覆蓋,那溫度燙得他忍不住縮了縮胳膊,這個人的體溫……好像殷留。
“對不起……”
殷留及時地鬆開了手。
聞寒真解釋道:“給你換了留置針,還有新的藥。”
“……藥?”李南枝有些疑惑地側過頭,即便眼睛上蒙著紗布,他依舊習慣性地麵向聲源的方向,“不是沒有藥了嗎?”
殷留看了聞寒真一眼,示意他好好說話,聞寒真又差點忍不住無名火,但他卻在下一秒看清了李南枝的臉,心跳刹那漏了一拍——
是六區給他獻血的那個人!?
他朝著李南枝床頭新掛上的病曆卡看去,上麵清楚明白地寫著“李南枝”,而這時宋致遠也注意到這一切,微微張開了嘴巴,驚異之色溢於言表。
殷留蹙眉。
這兩個人怎麼回事?
“聞連長……?”李南枝沒得到回答,又問道。
聞寒真正是五味雜陳的時候,他清了清嗓子,儘量正常地說道:“又有了,你不用擔心。”
李南枝卻低下了頭,明顯蒼白的唇瓣微微抿起:“您在騙我。”
“我隻是個普通人,不該用這麼多藥,是您用自己的工作積分幫了我,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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