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危險的地方？
這兄弟倆之間的關係也是撲朔迷離。不過……他們不同姓，是表兄弟嗎？還是說沒有血緣關係，隻是口頭上喊一喊。
聞寒真還沒想出個頭緒，李南枝和殷留的拉鋸戰已經到了尾聲。
殷留掀開被子，將李南枝抱了起來。
“……殷留……”李南枝抗拒地用自己沒輸液的那隻手推殷留的胸膛，他的頭昏昏沉沉，傷口也疼，還要費勁地吐字，“……放我下來！”
殷留將李南枝放下，讓他坐在床邊，隨後單膝跪下去為他的左腳穿上了拖鞋。
腳踝被對方握住的時候，李南枝屏住呼吸，緊張地蹦直了腳背，那蒼白而略顯乾燥的皮膚上透出紫色的血管和並不明顯的青筋。
片刻後，他便察覺到一個溫熱的吻落在了自己的腳背上，瞬間戰栗。
旁邊還有人，殷留怎麼敢這麼做……
“別怕，他看不見。”殷留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任誰都聽得出他的心情愉悅，像是成功捉弄了李南枝，“去上廁所？”
李南枝身體虛弱、心驚肉跳，怕他又做出什麼讓人不能忍受的事，沒再拒絕殷留伸出來的手。他抓著殷留的胳膊借著力，被殷留扶住去了趟廁所。
出來時宋致遠已經回來了。
聞寒真準備披上外套，準備出去開會，臨走時又叫上了殷留：“你也過來。”
殷留並不樂意去。
宋致遠道：“走啊，愣著乾嘛，開完會你小子還要做檢討呢。”
“誰來照顧我哥？”殷留問。
宋致遠有點無語：“你是分不清什麼是輕重緩急啊？就這麼一會兒，能出什麼事……”
殷留毫不猶豫地打斷他的話：“出事了就是百分之百。”
“我去找個人看著我哥。”
殷留走出去找人，宋致遠忍不住嘀咕：“他以後總不能把他哥栓褲腰帶上吧，沒見過這樣的。”
聞寒真鼻子出氣地輕哼了一聲：“在這等著，我先過去了。”
“好吧。”
李南枝將他們幾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心底發涼。
他不知道殷留如何追上來，又為什麼會因為獻血生氣，他無心考慮這些問題，因為現在有了更為嚴峻的現實困境——
他已經徹底變成了殷留的負擔，即便這並不他的本意。
這個念頭比李南枝意識到自己的眼睛可能會瞎、腿可能會落下殘疾來得更快，像是一塊冰冷而堅硬、棱角分明的鉛塊，沉甸甸地墜在胸口，呼吸再輕都會生疼。
沒一會兒，殷留找的人就來了。
那是個來救援點學著做護理的小女孩，名叫楚越冬，才十三歲，性格靦腆、說話的聲音很小。
“看著點滴，最多一個小時我就會回來。”殷留囑咐道。
“嗯，我知道了。”楚越冬謹慎地點頭。
殷留等人都離開後，病房裡重新安靜了下來。楚越冬坐在殷留坐過的凳子上，認真地守著李南枝，卻很快發現被子裡的人正在發抖。
“你很冷嗎？”楚越冬做事很有章程，先看了看李南枝輸液的手，又檢查了李南枝臉上的紗布和被子下右腿的傷處，“還是哪裡疼？”
李南枝說話還很困難，聲音很輕：“不冷，不疼。”
楚越冬道：“那你要喝水嗎？”
“不用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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